我知道她在动摇。
“若这是陷阱,为何要用真物?”她抬头看我,眼里有挣扎,“若是假的,他不会知道我娘临终前只说了八个字:‘青鸾涅盘,血燃霜天’。可这信里……一个字都没提。”
“正因如此才危险。”我走近一步,“他知道你能辨认冰鳞,也知道你会为这句话动心。所以他不用多写,只消放一片鳞,写一句话,你就不得不去。”
她抿紧唇,手指攥住那片残鳞,指节泛青。
“这是我爹。”她说得很慢,“不管他是不是叛徒,他养了我二十年。我也曾叫他一声父亲。现在他要我见娘的最后一面……我不可能不去。”
“我不是拦你。”我语气未变,“我是说,你不该一个人去。”
“这是我的因果!”她忽然抬高声音,眼中闪过一丝怒意,“沈清辞,你已经为我挡过太多次刀剑,受过太多次寒毒反噬!这一趟若真是死局,我要自己走进去,也要自己看清他是怎么对我开口的!”
我盯着她,半晌未语。
然后我走上前,左手按住她肩头,右手抽出腰间短刃,在掌心划下一道深口。血涌出来,顺着指缝滴落,在石面上刚碰触便凝成一颗剔透冰珠。
“你还记得那年冬夜,我在寒潭边咳血不止,是你背着我走了十里山路,把我送到太乙观?”我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你说,‘只要我还站着,就不会让你倒下’。”
她眼眶微红,却没有避开视线。
“现在换我来说这句话。”我握紧伤口,任鲜血继续渗出,“你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你要去赴死,我也得站在你前面看看,那把刀到底朝谁落。”
她怔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