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李星锋那份报告里的道德绑架,对这帮千年的狐狸来说,根本起不了半分作用。
他们浸淫官场数十载,见惯了风风雨雨,道德底线本就如橡皮筋般灵活,哪能被一纸报告里的几句道德说辞架着下不来台?
内参里写得明白,民生的阵痛是短暂的。
不过二三十年的光景,等城市化进程完成,房子供给超过需求,供需关系彻底反转,房价自然会回归理性。
可这些执政要的从不是二三十年后的长远民生,而是眼下能攥在手里的政绩与实打实的财政实惠,是能看得见、摸得着的利益。
人性如此,无可厚非!!!
江州省政府顶层会议室里,红木长桌泛着经年累月沉淀的温润光泽。
二十三把深棕色真皮座椅沿着桌沿依次排开,椅面被摩挲得发亮。
能让这些手握一方政务大权的大员们放下手头繁杂要务。
专程搭乘专机飞赴江州,无不是冲着沈崇业事前透口风的“糖果”而来。
谢老二刚用东北腔说完几句插科打诨的玩笑,嘴角还挂着未散的笑意,眼角的皱纹里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。
沈崇业抬手看了眼腕上那块低调的黑色机械表,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,清脆的声响瞬间让室内的闲谈声戛然而止。
“时间宝贵,咱们直奔主题。”
话音刚落,便从随身的黑色牛皮公文包里抽出一沓厚实的文件。
沈崇业扬了扬手:封面“股权转让合同”五个黑体字格外醒目。
他指尖捻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,起身绕过长桌,挨个递到众人面前。
“这是我们与星海精密智造的股权合同。”
“星海精密智造,就是江州即将落地的三百多个厂子。”
“他们拿出百分之三十的股权,作价三百亿出售给我们。”
话音未落,红木桌旁的气氛骤然降温,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寒气蔓延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