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随月道:“就现在。”
君燕纾有片刻的混乱。胸腔里翻涌着什么,但他的大脑依旧处理不了。他提起剑,再一次确认:“你要我杀了你,是吗?”
“对,这是命令,”君随月说,“动手。”
命令是不可违背的。
一些条件反射的记忆让君燕纾下意识地行动起来,在他回过神来之前,剑锋穿透了温热的胸膛。
君燕纾全身一颤,松开了手,猛地后退两步。他意识到自己在颤抖,他理解不了,但胸口闷痛,眼眶发酸,喉咙干涩,他死死地看着君随月,无意识地攥着领口,像是喘不过气一般大口呼吸着:“我……怎么了?”
“你在难过,”君随月说,疼痛让他的声音虚弱,但虚弱里掺着些欣慰的笑意,“桑予说你是白眼狼,可我还是把你养熟了。”
君燕纾睁大眼睛,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,他听得见,但忽然什么也听不懂,只感觉到疼,疼得他蜷缩起来,跪在地上,从胸腔里撕出一声恐惧的叫喊。
“别怕,小孩,”君随月轻声道,“都过去了,从此以后你什么都不必怕了。”
君燕纾只是摇头。
君随月笑了笑:“以后我教不了你啦。桑予会来接你,你要听他的话。”
“你要自己思考,不要只会听别人的安排。你以后会变得很强……不要做不喜欢的事情,如果还有余力,也不要做我不喜欢的事。
“长大后,你可能会遇到一个虽然说话不中听,但非常喜欢你的人。如果你也喜欢他,可以救救他。
“你要记住,君燕纾,”君随月吃力地说,“记住这种感觉,杀人之前,多想想。”
君燕纾摇着头。君随月的呼吸越来越浅,最终闭上了眼睛,安详得像是沉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