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痴妄 乂二 797 字 2022-11-29

“哎呀,这不是还有你在嘛。当代只会出一个剑仙,他打不过你的。”

桑予看他许久:“你有办法,但你不愿告诉我。是笃定我不会同意,还是你也没把握?”

君随月就笑:“我当年见你的时候,你也就是他这么大小的娃娃,转眼就敢乱猜我的心思了。”

桑予眉头一皱,君随月又连了斜线上的五颗白子:“我活得够久啦,木头。而今寿数该尽了,你替我看他到成人吧。”

这简直是托孤,桑予喉结一滚:“……你知道我不喜欢他,还敢托付给我?”

君随月笑眯眯地托腮:“你是好人嘛。”

君燕纾十二岁,君随月买了沈州的一处庭院,带着君燕纾住了小一个月。

冬至大雪,君燕纾出门扫雪,抬头见君随月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,膝上横着一把剑。

这秋千是上一任主人留下的,君随月看着好玩,便留下了。此刻君随月穿了一身白,轻飘飘地荡,仿佛没有重量。看见君燕纾在看他,便招了招手:“小孩,过来。”

君燕纾放下扫帚,走了过去。

君随月把剑递给君燕纾,轻轻松松道:“我要死啦。”

秋千抛高又降落,君燕纾拿着剑,茫然地看着他。

“因为窥见太多天机,我会被反噬死得很惨,七窍流血,全身抽搐,开膛破肚,”君随月半真半假说,“甚至骨头还会爆炸,你也不想我死得那么痛苦又难看吧?”

君燕纾凝视着剑,明白了什么:“……所以?”

“所以,”君随月轻轻点地,秋千停在了少年的眼前,他笑盈盈地提议:“你杀了我吧,小孩。”

君燕纾脑海里有根弦突突地跳动起来,像是冰层下滚烫的热流,薄冰般的罩子快被融化了;他隐约觉得不对,但又说不出口,懵懂问:“现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