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如此。”贺清之手扶着轮椅把手, 缓缓直起身体,微微喘息道,“可惜时隔多年, 当年你我都不在皇城之中,要查清尚需费些功夫。”
贺清之说完,贺钰还没来得及回答, 便听屋外有人禀报道:“启禀贺将军,太后口谕宣国师大人觐见。”
贺钰眉头一皱,神色担忧地看着贺清之。
贺清之才醒没多久,贺钰当然不能放心他单独去太后寝宫,这若是有什么事, 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。
“表兄不用忧心,太后召见,正是个好时机。”
“你是想从太后这里查探,是否有这右腿受伤之人的线索?”
对比贺钰,贺清之反而神色自若,他微微抬手示意朱桦帮自己推轮椅,接着才道:“茗翎公主是当朝七公主,虽非太后亲生,但若是她受伤,太后多少会有所耳闻。”
贺钰点了点头道:“你所言有理,公主若是摔断腿,那可不是小事,该当有线索。”
说着,三人便离开了存放尸骨的空置屋子。
此刻,来侍卫所传口谕的正是李德公公,很显然,昭仁皇帝也在太后寝宫。
贺清之见此情景,脑中便有了新的计划。
此行,他可将昭仁皇帝为何迟迟不得子嗣的问题放到台面上。这样,茗翎公主就又多了一项嫌疑。
不光昭仁皇帝会对这对兄妹更为不信任,连太后都会怀疑他们的用心。
毕竟当今太后本就是个疑心较重的人,很难不思虑良多,对于会威胁到昭仁皇帝皇位之人,她都不会轻言放过。
哪怕,昭仁皇帝至始至终都没有孩子,这皇位也不会轮到别人,只会是她生的孩子所出的嫡子方能继承。
如此,唐晚泠就会更加安全。
李德见贺清之没有开口,便也不急微微弓着腰,一直保持着听后差遣的模样。
良久,贺清之才抬头,他的眉眼之间流露出笑意,叫人看着心情便舒畅不已。
“有劳李公公。”
李德顿时下跪行礼,神态恭敬不已道:“国师言重了,这是奴才分内之事。”
朱桦一直跟着,心中不安至极,今次不让他跟着,就只剩下贺清之一个人,他如今的身子若是有个什么意外……
李德也是瞧出了朱桦的忧心,便笑道:“小兄弟,咱家会好生伺候国师大人。”
贺清之轻轻拍了拍朱桦的手臂道:“不用担心,留在侍卫所好生留意那具尸骨与那些证据。”
听贺清之那么吩咐,朱桦的神情立刻谨慎起来。
这是说,会有人前来捣乱吗?
朱桦好奇,但忍住了自己心中的疑问。
看着贺清之的轮椅由李德亲自推走,朱桦的视线还一直追随他们,直到看不见贺清之的人影才收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