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子涵当然不会忘记李焕的离开,他只是打算每天少去想几次。他最近老在上课时走神,弄的老师们意见很大。只是鉴于他是好学生的缘故,所以一直不好大骂他一顿。
一次上英语,老师正讲的乐在其中,忽然瞥见骆子涵正盯着饮水机出神。骆子涵是前二十名里英语最差劲的一位,考来考去成绩老是那么稳定在中下游水平。于是英语老师新仇冲击旧恨,旧恨涌上心头,新仇旧恨连脑子都没经过便又涌向手里的课本,一下冲着骆子涵飞奔而来。接着只听李晓明“啊”的一声大叫,捂着眼睛蜷在那里。
李晓明痛苦的叫声终于把骆子涵的注意力从饮水机上引开了。他刚低下头要慰问自己亲爱的同桌一下,一阵风便从头顶呼呼而过,接着又是“啊”的一声,骆子涵的后桌大名郑豪的一个男生也捂着眼睛蜷在了那里。骆子涵心想:真“正好”啊!
英语老师看自己两镖都打偏了,顿感太没面子,随手又在讲台拿起一东西准备再试一下。幸亏《月亮之上》的旋律准时响起。英语老师这才注意到手里拿的是刚买的诺基亚,于是顺风顺水的接起了电话。同学们也有幸上起了接电话扯皮课。只听英语老师左拐一句“yes”右拐一句“no”,持续扯了二十分钟,这才以一句“奥,你打错了呀”结尾。骆子涵想,若把这次对话写成一篇英语作文,则完全符合了零分的标准。正捉摸的起劲,英语老师破锣般的声音又响起:“骆子涵,给我出来!”骆子涵一看一右一后两位伤员痛苦的眼睛,又看一左一前两位渴求的眼神,终于明白了:奥,老师要打的是我啊!
骆子涵被英语老师骂个狗血喷头,又被禁上了这周的英语课。这对骆子来说倒无所谓,他本来就不喜欢上英语。不过一想到就因为盯着饮水机看了那么30秒却在楼道里站一周的英语课,未免有些不爽,况且一周的英语课还出奇的多。
骆子涵先后得罪了语文和英语老师后,日子渐渐不好过起来。莫愁姐好像故意的和他过不去,每次检
查背诵课文都要拣字数最多的一段让他背,稍有差池,罚站伺候。英语老师更是直接,一上课就提问骆子涵,甭管正确与否,绝不说“sitdown”。要是骆子涵私做主张坐了下来,英语老师肯定化为河东狮吼,大骂不休,判骆个“大不敬老师罪”,然后骆子涵难免又是好几天的英语课在楼道里吹风,煞是郁闷。
第九章
就这样糊里稀涂的站了将近一个月后,骆子涵终于赢来了解救的机会。
月考的成绩单一出,英语老师和莫愁姐看到骆子涵的成绩出奇的兴奋。但凡做老师的最感到高兴的事莫过于两种:一是自己喜欢的学生考的好,二是自己讨厌的学生考的烂。莫愁姐压抑不住内心的那份激动,当晚就找到骆子涵,告诉他考了第十三名的好消息,当然更好的消息是:骆子涵可以被发配后排了。
第二天一早,李晓明依依不舍的送走了自己亲爱的骆同桌,同时接过老同桌手里男生第一的称号,又把那“唯二”去掉一横,独霸了男一号的殊荣。骆子涵倒是没什么不高兴的,站了一个月腿都快肿了,好在能坐下来就知足了。最爽的是没了英语老师和莫愁姐惨绝人寰灭绝人性的提问,在后面自由自在的,也没人再管着,心里很快就漂去郁闷的污渍,变得亮白无比。
突然有一天宣儿给骆子涵写了一封信,告诉了他一个天大的骗局:
原来,那次宣儿被莫愁姐训话,宣儿是很不情愿换位的,甚至哭着向老师求情让她继续和骆子涵做同桌。可是莫愁姐丝毫不为眼泪打动,坚决斩草除根,响应领导的号召,灭绝一切可能萌发的爱情的种子。但为了显示自己的高明开明或者是透明之处,最后给宣儿许诺:只要她能考过骆子涵,两人就可以做同桌。那时候宣儿徘徊在二十名左右,而骆子涵稳居第二,莫愁姐认为宣儿要追上骆子涵就好像太阳在北边升起一样不现实。可是她低估了宣儿那颗追逐好同桌的心。宣儿从那以后玩了命的学习,可惜骆子涵却那么争气,老是多宣儿那么几名。上次月考后有人提前告诉宣儿她考了第二,宣儿本来很高兴,可是等到一看成绩单才知道骆子涵是第一,信心严重受挫,开始相信什么宿命,打那以后学习就懈怠了。可是宿命总是站在不相信的人那里。天晓得骆子涵这家伙怎么会一下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。宣儿虽然考的也不佳只得了第十二名,但已足够使莫愁姐兑现当初的诺言了。于是她按捺不住这份喜悦,找到莫愁姐兑奖,可莫愁姐死活不认账,还借机狠狠批评宣儿的成绩下滑比f1赛车还要快。这件事本来就只有天知地地知莫愁姐知宣儿知,天地怕惹祸上身不出来做证,莫愁姐又死不要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