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将军上前一步道:“请太子交出临淄王。”
宋将军却又多走了半步挡在前面,恭声劝道:“请殿下随臣先回长安。”
李裴眼神掠过宋韶仁,落在沈将军那副带了几分警惕的脸上,忽然便嘲弄地笑了出来。
“圣人派了左金吾卫两位将军来,想来营外还有几千兵马,莫不是怕孤会倚仗西北军抗旨不遵?”
想到这几日朝中对东宫的议论攻讦,两人面色一变。沈将军摸不透这位太子的脾气,又想起那日在立政殿外圣人的态度,蹙着眉道:
“您只要将临淄王的下落说出来,臣等绝不会为难殿下。”
宋韶仁前阵子与太子同在漠北的时候知道临淄王与漠北王那些勾当,皆是因为太子的吩咐才将此事瞒下不曾上禀圣人,便自然知道临淄王失踪之事与太子的瓜葛不大。
想来圣人是知道的,甚至起初将人扣在营中亦是有圣人默许。可如今情况变得棘手起来,若是临淄王一日不出现,太子身上的嫌疑便一日不能洗清。
“殿下还是先随臣等回去,朝中之事还有圣人……”
只是李裴没有理宋韶仁,反倒朝着沈将军处走了几步,手中的马鞭抵着人的喉咙,狠声问:“你半个月前曾奉圣人之命来此放人,那时李皎就不见了,你为何不禀?”
喉间一痛,沈将军下意识要挣扎,却被迫抬起头对上李裴那双带着怒意和威压的双眼,忽然脑子一顿,愣在了原地。
这句话本是当初圣人问过的,如今反倒被太子再问及一遍,他却不知何如答了。
他曾以为圣人下令与太子下令,既然都是放人,便殊途同归,人已经不在西北大营那便行了。可如今……
不是太子动的手脚。
沈将军惶惶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,喉咙的麻痛之感叫他说出来的话有些嘶哑:“太子恕罪,臣……臣办事不利……”
宋韶仁从未见过李裴这般外露的情绪,仿佛下一秒那只鞭子就要抽在沈将军身上。他正想要拦,可真当下一秒来临的时候,李裴却忽然冷笑了出来。他收回了手中的马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