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怎么说,凌苍阁现在是言兮彻当家做主,基本的主仆之分,张妈还是懂的。
言兮彻云淡风轻地问了她一句:“手指头不想要了?”
“没……没有,”张妈心下一惊,赶紧自己给了自己一嘴巴,“老奴错了,不该对夫人失礼,只是……老奴只是替老夫人……”说到这里,张妈捂着被自己扇红的脸,求助似的望着言老夫人。
“彻儿,”这是言老夫人踏进这个院子以来,第一次叫言兮彻,但语气与叫止儿时的那种慈祥疼爱的语气简直天差地别,这一声彻儿,几乎不带任何感情,“你就这么放任她骑在我头上?”
言兮彻下意识地握紧了米遥的手:“儿子没用,惧内,管不了她。”
米遥瞄了他一眼,忍俊不禁,这家伙胡说八道的时候真够一本正经的,眼都不眨一下。
“管不了,那就休了。”言老夫人不紧不慢地说。
米遥正要说不需要!压根也没嫁进你们言家!
话还没说出口,就听言兮彻回:“恕难从命。”
语气强硬,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。
说罢,拉着米遥头也不回地出了院落。
言老夫人一瞬间愣在原地,难以置信地盯着言兮彻的背影,喃喃自语:“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,第一次顶撞我,是不是?”
第203章 婆婆召见
直到言老夫人走后,米遥和言兮彻才回小院。
三人蹲在院子里烤红薯吃。
“我娘都傻了,你想啊,她堂堂凌苍阁的老夫人,这辈子,除了我爹,还没人敢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呢。”言兮止忍不住啧啧两声,“嫂子你太了不得了。”
“我这还是收敛了的,她要不是子惑的亲妈,老娘才不浪费口舌呢,直接上去就是一顿爆揍。”米遥挑着眉梢,好似一只慵懒地磨着爪,随时能跳起来挠人一脸的猫儿。
言兮止不动声色地挪了挪,离米遥远一些:“哥,你看这女人被你给惯的,多可怕。”
言兮彻拿着木棍在火堆里拨弄了一会儿,闻言放下棍子,望向米遥。
小猫立刻收起爪子,曲起腿,双臂抱住膝弯,脑袋半埋在膝头,只露出小半张脸蛋,和一只湿漉漉的大眼睛:“你们言家人多势众的,就我一个外人,胳膊拧不过大腿嘛,不假装强势一些,哪里还有活路?”
看上去乖巧又委屈。
“假装强势?”言兮止捡起木棍,把灰拨开,把滚烫的红薯赶到自己脚边,瞥了米遥一眼,“明明现在这副模样才是假装的,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好吗?”
言兮彻揉了揉米遥的脑袋,米遥仰着脑袋给他揉,舒服得轻哼两声,拱了拱他的掌心。
“你嫂子生性纯良,胆小怕事。”言兮彻一本正经地睁着眼睛对言兮止说瞎话,“我不惯着点,让人给欺负了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