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她很喜欢他,但回过神后,对着这副模样的他,依然会很想笑。
初恋抿着唇,忍着笑,别开眼,顿了几秒,又没忍住地挪回来,见他还盯着自己,多少有些不自在,清清嗓子,语中含着藏不住的笑意:“你要不要去打理下自己的仪容?”
顾嘉南愣了下,意识到她的潜台词,偏过头,瞥了眼散在肩上的黑发,不甚在意道:“无所谓。”
初恋勉强地“哦”了声:“好吧。”
她坐了会,没找到话题可说,就道:“厨房里还熬着鸡汤,我去看看。”
没等顾嘉南说话,她就起身,往厨房走去。
顾嘉南又转了转水杯,看着里面的涟漪,走了会神,也起身,朝厨房走去。
不过他没进去,而是站在门口,斜靠门框上,有一没一口地喝水,视线落在小姑娘的身上。
初恋被他盯得很不自在,感觉拿汤勺的手都在抖,把鸡汤撒了点在料理台上时,耳边传来淡淡的笑声。她瞬间有些恼羞成怒,看向他,语调往上扬:“你站在这里干嘛?”
“不干嘛。”顾嘉南抿了口水,轻笑:“有点无聊,看你做饭。”
初恋抿着唇,表情很不乐意,但没说什么,算是同意他在这里看她。
结果,她万万没想到,顾嘉南竟然说:“顺便看个乐呵。”
初恋:“……”
初恋板着脸道:“你走,我不欢迎你。”
顾嘉南笑而不语。
看着他的笑脸,初恋感觉自己被藐视,故意刺他:“你傻笑什么?发高烧把脑子给烧坏了?”
顾嘉南笑道:“可能吧。”
初恋:“……”
可能是因为今天是他的二十五岁生日,象征着他又老了一岁,心智也更成熟;也有可能是因为亲眼看见初恋跟于文丽的对抗,让他看见了新的绚丽的曙光,还萦绕在他的身边这么久;还有可能是因为被高烧烧坏了脑子,把以前那个装满胆怯和委曲求全的脑子给焚烧了,而后生出一颗全新的装着新世界的大脑。
那一刻,顾嘉南突然觉得,自己好像舍弃了千斤重担,肩上无比轻松。
原来,这个世界是如此美好。
顾嘉南看着小姑娘的背影,愉悦地笑了笑。
小姑娘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的身上,不知道什么时候,看向了窗外,好一会都没动。
突然,她惊讶地“哇”了声:“下雪了?”
闻言,顾嘉南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。
两扇窗门被打开,明亮的光线撒出去,照亮那一块的黑暗。当细小的雪花洋洋洒洒下来时,会落下流动的阴影。
顾嘉南点头,轻笑了声:“嗯,下雪了。”
初恋丢下汤勺,小跑到窗前,盯着窗外,看了好一会,忍不住地伸出手去接雪。
雪很小,很细,没有形状,更像是小冰粒,刚落在手心就化成了水滴。
初恋不甘心地试了好几次,结果都一样,只好放弃,回过头,原本是想跟顾嘉南说初雪的事。
但看见握着水杯,靠在门框上,眉眼带笑的男人时,什么话都忘了。
心头闪过“这样真好”的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