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可的神色有一瞬怔愣,片刻又恢复了正常,好半晌,才轻声道出一句:“他忘了,所以不恨我。”

她的声音沙哑低沉,全然不像一个女人。

江澈听到这句,反倒笑出了声,反问道:“你居然在乎这个?”

黑暗中,苏可别过了目光。

江澈不愿跟这女人多说,他虽不恨苏可,却也十分看不惯这个夺走父亲全部精力的女人,更看不惯她狠心抛弃父亲、虐待刚出生的江黎,还总是摆出一副受害者楚楚可怜的姿态来。

父亲向来优柔寡断,最后竟是郁郁而终,他却不同,有十足的狠心和手段来做这个恶人。

用他们人鱼的律法。

曾经如此,现在亦是。

“我知道你在陆地还有一个儿子,你心里牵挂他,所以才一直想办法离开这里。现在……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
苏可有些惊讶地看了眼眸色沉沉的江澈。

——

江黎还在和晏凌枫逛自己的秘密基地,两人说说笑笑,不知怎么就滚到了床上。

人鱼的床是珊瑚礁改造的,巨大的珊瑚礁上铺着一层层柔软的珍珠纱,江黎整个人陷进去时的凌乱痕迹,惹得晏凌枫心头一乱。

他一条膝盖落在江黎身旁,撑着身子去摸他早已恢复如初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