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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个奚家的小辈,好控制得很,我们要你生便生,要你死便死,倘若你不听话,便可以要你生不如死。”

“可惜沈心斋那个蠢货,妇人之仁,口蜜腹剑,心里有自己的算盘,我便想在客栈里将你们一并除了,却还是被你们侥幸逃过。”

“你逼得我不得不亲自出手。”

薛容与喟叹一声:“直到此时,我才知道,你真的是很棘手啊。”

“天道魔君。”

奚不问也不惊讶,沈心斋同薛家走得如此近,他早就预料薛氏已知晓此事,反倒是他未想到,沈心斋竟没舍得直接透露,还是叫薛容与自己猜出来的。

看着薛容与佯作镇定、老神在在的样子,奚不问没说话,嘴唇撇了撇,勉力忍住了,不过一会儿,又噗嗤一声笑出来,唇色抿得鲜艳:“对不住啊,灵泽君,实在忍不住笑。”

薛容与的面色更难看了。

“你看上去游刃有余,实际上一定很怕我吧?”

奚不问垂眸将手从伤口上移下来,血堪堪凝住了,在手心留下一道猩红血痕,他用袖口擦拭着,不经意间抬眼,眼神掠过薛容与的面目,只这漫不经心的一眼,就冷得叫薛容与胆寒。

他想起上一世,仰望着高台之上杀伐决断的沈魄,那眼神与现在别无二致。

“你怕我,说出黄氏与孔氏灭门的真凶。”

当年是他,假扮佛修,在塘镇与蒲县做下灭门凶案,被云冲和和沈魄一行撞破,手臂被炙灵所伤,疤痕难愈。此案使佛门声名受损,道门获利,佛道之战愈演愈烈,生灵涂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