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姝戈嘴角的笑容渐渐变得凉薄。
这是个特殊的时代,前朝积弱积贫又故步自封,等此时新政崛起,新国初立,摆在面前的矛盾就有许多。
富人富,穷人穷,朱门有酒肉,路边有冻骨;封建者顽固,民主者激进,新文化和旧文化战斗不休私塾教四经五艺,学院授天文科学;旗袍西装加身者自诩时髦,丝绸长袍诸君笑人堕落前朝保皇派蠢蠢欲动,各路军阀候虎视眈眈
总而言之,时局像海面混乱动荡,而市井却平静如深海。
原主是这大时代里的普通人,早两年父母得病相继过世,家财也在病中耗尽,就进了李氏绣坊做绣娘,如今住的,也是租的绣坊附近的院落。
而陈余致是两年多前搬到隔壁的,他在关岭城上大学,开始和原主并不算熟悉。
一年前,这人敲开了原主的家门,神情郁郁,形容落寞。原来他家中遭逢变故,双亲过世,舅家霸占了家产,再也付不起房租。
他说自己不甘心放弃学业,见原主院落宽敞,就请求原主让他借住一段时间。
原主感念两人身世相类,起了怜悯,一时冲动顾不得男女大防,就同意了。
后来两人便熟悉了,陈余致同龄俊秀,彬彬有礼,他初时怕被赶出去,刻意对原主温柔小意,不吝夸奖。
这种情况,要沦陷一个不谙世事,交际圈闭塞的少女是轻而易举的。于是原主动了心,与陈余致的关系渐渐暧昧起来。
她拼命干活省钱,甚至在冬日里接了洗衣的活计,就是为了给陈余致提供学费和生活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