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好,也是她的弱点,不是她的孩子,却想去帮忙讨公道,古之侠风仁德不过如此吧!况且还能想到这么深远的后宫风气,珍惜人命,宽仁为上。她真的能赢过那些魑魅魍魉的神秘手段吗?
可惜她这珍惜人命的本性,自己这辈子是学不来了,只能去保护了
卫子夫站起身来,描摹着窗框上的人影,那么高大,那么棱角分明,贴上去的每时每刻,都能清晰的感受到蓬勃的心脏跳动,仿佛那才是天下所有生命的源泉,眼泪夺眶而出,要是有一天失去了,她自然也是舍不得的,可是,“陛下,你看看你脚下的书卷,那都是你的雄心和抱负,想要有四海归心的臣民,有蒸蒸日上的大汉,对这种奇技淫巧,我怎么能容忍她出现在我的家里,我女儿和我丈夫的家里!怕也好,不怕也好,风俗要我死也好,要我不死也好,我半步都不能让!”
刘彻有些震惊的看着她,日常直以为她心存仁善,爱惜人命,才被这件事刺激得不少,天天泡在长信殿等这些年母后整理的陈阿娇的点滴。可她似乎每次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想法,是他想不到的勇气和执着,还有儒家常说的——君子大德!
卫子夫看他许久没说话,带着哭腔的音调,喊了一句:“刘彻相信我!”
“你就不怕皇后做的祭祀这是真的,你再顺着那孩子查下去,自己可能都会受到伤害的!”
“鬼神之事,只有死了,才知道真假,此刻我要人命和真相!那才是陈阿娇应该被废的真正理由。”
刘彻低头道,“这风险很大,朕没有骗你,窦太主给陈阿娇的推脱之词早就在太皇太后面前走过好几遍了,意味着有些事情是能自圆其说的。闹大了,你无法辩驳,目前的一切可能几句不了了之了。”
“陛下!”卫子夫仿佛见到了希望,‘哗啦’一下把门打开,扑过去拽着刘彻的袖子,期盼的看着他:“陛下是不是知道关于孩子的线索?相信我一次!让我顺着查下去吧!也许还远不止以孩子为祭祀的事情呢!”
刘彻也很是挣扎,他知道废后一定是件震动朝野的大事,但最近几年他都会很忙,所以并不愿意在陈阿娇身上下太多时间和精力。不贤不孝,已经够了,又正当,又普通,不会动摇朝政马上要拧成一股绳的趋势。但扯上祭祀,就别想消停了,他可真怕再来个东朝庭辩!答应了她,同时也就意味着自己要在匈奴和西南中,分个先后次序了。
“柳婉,你可以去看看她,日日离皇后那么近,总要走动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