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琰说知道了。
他低头,视线紧紧黏着浑身酒气的沈幸。
很久之后,陈琰终于忍不住叫了沈幸一声,“幸姐。”
被担心吐车里的人闷嗯一声,抬手,像初见他时摸他的脖颈,不轻不重地捏着,当他还是那个小初中生。
可小初中生已经长大了。
不仅如此。
她的小初中生还在心里默默做了承诺:我会保护你的。
陈琰不知道沈幸经历过什么,只知道沈幸一定受过很多苦。
因为——那个二十七层的天台。
那是他们第一次遇见的地方。
陈琰是个小劫匪,她则是被小劫匪的刀抵着脖子的人。
因为紧张害怕,所以他的手始终微微颤抖着,划伤了她还不知道,只顾着谈条件,说给自己多少钱才可以放了她。
可沈幸和电视里他看到的那些被劫持的人一点都不一样。
她没有激烈挣扎,连叫喊出声都不曾有。
——她好像一点都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被割破喉咙,反而还有心思轻笑着问他要钱做什么。
他说给奶奶治病。
“哦。”
紧接着,一张冰凉的银行卡被塞进他手里,他听她说:“拿去给你奶奶治病吧,密码是010535。”
陈琰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,那张银行卡是沈幸断了回京城后路的唯一倚靠。
那时那般境况,是沈幸从未想过自己能熬下来。
指不定哪天就死了。
坠河,吞药,割脉,或许还会是今晚的……跳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