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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话音落下,便有几人缓步上了堂,视线只扫过盛实庭的脸,旋即便大惊失色,向着陛下连连磕头。

“此人并非小人的侄子盛实庭,我那侄儿身材微圆,身长不过五寸,小眼厚唇,同此人无一处相似——”

他乃是宣州盛氏的族长盛维时,又何曾见过这等天子升堂的场面,一时间慌了神。

“你是谁,竟冒用了我那侄儿的名头入仕——我那侄儿哪里去了?”

随着宣州盛维时的一声声质询,显然这盛实庭身上,又犯了一宗案。

皇帝摸不到惊堂木,拍桌斥道:“好你个盛怀信,此时还有何话说?”

盛实庭闭了闭眼,只觉出几分凄凉来,他慢慢扭回了头,看向顾以宁身后的女儿,却撞上了她饱含切齿的恨意。

“臣无话可说。”他缓缓转回身,面无表情。

好啊,竟是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,皇帝正想开言,忽见廊下院中狂风大作,天气一瞬阴沉了下来,须臾降下雨来。

这样奇异的天气使人联想到五日前的飞雪,众人都瑟瑟发抖起来,只听也许是后堂里传来一声幽幽的唤。

“相公,我近来嗜酸的厉害,你回来时要买酸笋与我吃——”

这声音飘飘渺渺,像是从幽冥里升上来,直听得众人心生凉意,烟雨霎时看向簌簌,眼泪旋即涌了出来,同簌簌紧紧牵住了手。

盛实庭一时脸色大变,趴伏在了地上,久久不敢起身,像是遇鬼了一般,口中念念叨叨。

皇帝就命人将他拉起来,他却忽然狂笑起来,声音森冷:“休想骗本官,本官在她的坟茔上修了镇魂井,永生永世不能来寻我,纵是三清四御前来消解,都不得其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