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顺着血味,端了药园

那股混着饲血药味的血腥味穿过三条巷子,最后停在县城北侧一座高墙宅院前。

陆沉舟没有马上靠近。

院门无匾,檐下也没挂灯。墙头铺着碎瓦,后门外停着两辆装药渣的小车,苦味里混着虫臭和血腥,跟蒙面男人衣服上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
他顺着对街屋檐走了半圈。

血肉感知越过院墙,只能看见一团团气血。前院两人,后院三人,还有一团弱得厉害,呼吸时断时续。墙缝和地下则密密麻麻,全是指甲盖大小的热意。

里面虫很多。

最强的那团气血比死去的蒙面男人厚。至于会什么,他看不出来。陆沉舟沿屋脊挪到后墙,记住两处落脚点和两个出口,随即压低身体。

他沿隔壁矮屋踏出两步,掠影步在墙面一借力,人已经越过碎瓦,落上前院柴棚。

下面两个守夜人正在吃面。

“老七怎么还没回来?”

“红虫灭了,人也不回。婆婆刚才已经问了两遍。”

“真出事怎么办?”

“先管好你这张嘴。”

其中一人说完,仍忍不住往后院看了一眼。

陆沉舟已经确认,血线没带错地方。

他从柴棚落下时,短刀先割开左边那人的喉咙。右边的人端着碗后退,反应过来便往腰间摸。

陆沉舟一脚踢翻木桌。

热面汤泼了那人满腿。对方惨叫着弯腰,短刀从下巴刺进去,刀尖撞进头骨。

两团气血一前一后熄灭。

后院同时响起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。

一人冲进正屋,一人扑向院墙,最强的那团气血却没有动。周围虫群正在往那人身边聚。

陆沉舟穿过侧门。

后院搭着一座木棚。棚下盘着一株暗红藤蔓,根扎在石槽里,枝条爬满整面木架。每片叶子都像泡过血,叶脉一鼓一缩,顶端垂着三枚青黑果子。

石槽旁跪着一个年轻女人。

她双脚锁着铁链,衣袖挽到手肘,手臂上全是旧伤。听见前院传来两声重物倒地的闷响,她没有喊,也没有往陆沉舟这里爬,只把沾泥的右手慢慢靠近藤根。

冲进正屋的人敲响铜盆。

尖锐声音刚起,陆沉舟甩出从守卫身上摸来的匕首。

匕首钉进那人后颈。

另一个守卫已经翻上墙头。

木棚后忽然传来一声尖细虫鸣。

墙缝里的黑虫成片钻出,沿着守卫裤腿向上爬。那人回头大骂,手脚一乱,从墙上摔回院里,很快只剩抽搐。

“想跑?”

干瘦老妇从木棚后走了出来。

她头发只剩稀薄一圈,脸上却没多少皱纹。两只眼睛黄得发亮,嘴唇周围布满针孔般的小洞。腰间挂着一枚红鸟木牌,还有一只扣紧的铁盒。

老妇没有看被虫咬死的守卫。

她先扫过陆沉舟手里的短刀,再看他腰间那枚从老七身上搜来的木牌。

“老七死了。”

陆沉舟提刀走近。

老妇忽然笑了。

“年轻人,拿了不该拿的东西,跑远一点也许还能多活几日。”

她说话时,左手始终压着袖口。

血肉感知里,那条手臂的皮肤上挤着一大片细小热源。

陆沉舟没接她的话。

他脚下刚动,老妇已经撕开袖子。

上百只暗红甲虫贴在她皮肤上,同时振翅。嗡鸣挤进耳朵,震得人牙根发麻。虫群在半空聚成一团黑红雾气,迎面扑来。

陆沉舟沿木棚斜切出去。

大半虫群撞上木柱,剩下的却在空中转向,紧贴他的气血追来。

老妇也到了。

她双手各多出一根黑刺,脚步不如老七快,力量却更重。第一刺直奔眼睛,第二刺藏在肋下,等陆沉舟侧身才突然上挑。

短刀挡住第二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