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完了……”
曲良心中一片冰凉。
他知道自己不是此人的对手,此刻的他,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。
可他不甘心,不甘心就这么死,他还有仇要报,还有恨要了。
他不再犹豫,咬紧牙关,右腿猛地蹬在身后的墙上,整个人借力朝窗户扑去!
“哗啦——”
木屑纷飞,窗棂碎裂,曲良一头栽在窗外的巷子里。
雨水浇在脸上,冰凉刺骨。
他就地一滚,顾不得浑身的剧痛,踉跄着朝巷口奔去。
跑,跑,跑——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念头,但他还没跑出十丈。
曲良只觉左腿腿膝盖上方处传来一阵冰凉,随即是一阵钻心的剧痛!
他低头一看,黑暗中隐隐约约能看见一柄银白色的长剑,正穿过他的左大腿,将他钉在地上。
那剑与他见过的任何刀剑都不同——剑身不是被光照后反射出的锃亮银白,而是一种温润的、如同月光的、仿佛自身便能发光的白。
那白色照见了他的血,照见了他的狼狈,也照见了他的绝望。
鲜血从左大腿的伤口处汩汩涌出,被雨水稀释着。
他咬碎了一口牙,硬是没有再叫出声。
他知道,此刻叫得再凄厉,也无人来救他。
那暴雨声,那雷鸣声,足以掩盖任何惨叫。
脚步声正在慢慢逼近。
曲良回头一看,这一次,他听得清楚了——
那人走得不紧不慢,每一步都踏得极稳,像是在自家后院里散步,又像是在丈量什么。
他认出了那个身影——林青云。
常山码头初见时,那书生不过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。
短短数月,他便已成长到这般地步。
那柄银白色的长剑,那鬼神莫测的身法,那雷霆万钧的力量——
曲良知道,自己这辈子也追不上他了。
不是武艺的差距,是道的差距。
林青云心中有道,有坚守,有他早已丢失的东西。
他曲良呢?
他有什么?
他被应熊刺瞎一眼,被兄弟们排挤,被世人唾弃。
他除了仇恨,除了暴戾,除了对世间一切的憎恶,还有什么?
曲良想起一句老话:“善恶终有报,天道好轮回。不信抬头看,苍天饶过谁。”
他做过恶,也受过苦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