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间厢房,是黎润卿九姨太的闺房。
林青云赶到时,已经晚了。
那九姨娘不到二十岁,生得极美,眉目如画,肌肤胜雪,身段窈窕。
可此刻,她仰面躺在床上,衣衫被撕得粉碎,散落一地。
她的双腿大敞着,以一种全无遮掩的、近乎羞辱的姿态摊在月光下。
她的下身处一片狼藉,鲜血混着污浊,洇湿了大片褥子。
她的脸上满是泪痕,眼睛半睁着,瞳孔涣散,嘴角挂着一丝来不及收回去的惊恐。
她的嘴唇发紫,脸上没有血色,惨白如纸。
两个流民正坐在床边,一个在穿裤子,一个在系裤腰带,脸上还挂着餍足的笑意。
他们看见林青云进来,先是一愣,随即狞笑一声,抓起身边的刀,便要扑上来。
林青云没有给他们机会。
太初剑横扫,剑光一闪,两颗头颅便飞了出去,骨碌碌滚到墙角。
两具无头尸身僵立了片刻,脖颈处鲜血狂喷,溅在帐子上、墙上、地上,洇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。
随即,尸身轰然倒地,压碎了床前的脚踏。
林青云走到床边,低头看着那九姨娘。
她气息微弱,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。
她的眼睛还睁着,可瞳孔里已经没有了光,只剩一片空洞的死灰。
她的嘴唇微微翕动,像是想说什么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林青云蹲下身,连忙从怀中取出金疮药,想要替她包扎。
可那伤口正在胸口,他手指一僵,整个人像被钉住似的,目光仓皇地别向一旁,耳根瞬间烧了起来。
“得罪了……”他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,指尖颤抖着揭开药瓶的塞子,药粉洒了一些在衣袍上。
胸口那道伤口血还在往外渗,每拖一刻便多一分凶险。
他闭了闭眼,狠狠咬了咬牙根,逼自己回过头来。
救人要紧。
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,压住了翻涌的慌乱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再吐出来时,手已稳了许多。
他撕开她伤口周围的碎布,动作轻而快,一边将金疮药细细撒上去,一边用干净的内衬布条按压止血。
整个过程,九姨娘一声不吭。
她仰面躺在那里,双眼大睁,瞳仁却像蒙了一层灰雾,空洞得没有焦点。
就连药粉撒在翻开的皮肉上,她也只是眉心跳了一下,脸上没有其余的表情。
仿佛这具身体早已不属于她,疼痛也好,触碰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