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承宗长叹一声,那叹息沉重得仿佛压垮了他的脊梁。
他示意众人在铺着干草的地上坐下,自己也颓然坐在一块石头上,双手撑膝,这才缓缓道出经过,声音低沉而痛楚:
“昨日……午后。”
“如瀚与青桃在村外三里处的溪边巡查,本是谨慎之举。”
“不料……”
“竟真撞见了两个虺家暗哨,在溪水上游窥探地形,举动鬼祟。”
“青桃机警,本想退回禀报,再从长计议。”
“可如瀚他……”
柳承宗闭了闭眼,脸上肌肉微微抽搐,“他年轻气盛,见我等多日蛰伏,虺家又掳走如玉、害死忘怀道长,心中早憋着一股邪火。”
“见敌踪在前,便按捺不住,以为对方只两人,可一举擒下,逼问讯息。”
“青桃苦劝不住,他便贸然出手了。”
“那两人着实狡诈!”
“看似寻常暗哨,实则乃是诱饵!”
“如瀚刚追入一片看似无奇的矮树林,便触动了他们预先巧妙布下的机关。”
“地上骤然弹起数道浸过药汁、坚韧异常的藤索,瞬间缠住他双腿;”
“与此同时,林中隐蔽处喷出大股灰白色的迷烟……”
“青桃离得稍远,见状不妙欲救,却被暗处射来的数支淬毒吹箭逼退,只得眼睁睁看着……”
“看着那两人将已然昏迷的如瀚套入黑布袋,动作熟练迅疾,随即遁入山林深处,踪迹难寻……”
说到此处,这位素来沉稳持重的家主,声音已哽咽难继,他深吸几口气,方能续言,“青桃回村报讯,老朽闻之,如五雷轰顶。”
“当即与青梅一同赶至事发之地,只见狼藉一片,陷阱机关设计精巧,绝非临时布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