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晚星……”但他刚开口，那端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又不熟悉的、带着慵懒笑意的男声。

“晚星，是谁啊？你不是说好了今天陪我的吗？我不管，就算天王老子来了，你也不许搭理别人。”

程书晔的指尖一僵。

紧接着，他听见苏晚星的声音，很轻、很软，带着一点含混的嗔怪：“别……”

而后那声音的尾音转了个弯，像被什么话堵住了似的。

然后就是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，还有什么纠缠在一起的喘息声。

程书晔握着手机，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听筒里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手机滑落到了车座的缝隙里，再之后，是顾远舟低哑的笑声和含含糊糊的说笑声。

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挂断电话的。

灯光惨白，程书晔站在便利店后门的角落里，握着那台借来的手机，屏幕上通话已结束的提示一闪一闪。

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，心底那点“她只是在赌气”的笃定，终于一点一点地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
许久之后他才抬起头，望着头顶那盏刺眼的白炽灯，把手机递还给同事时扯了扯嘴角，却终究没能扯出任何一个字来。

初夏的夜风拂过程书晔的脸，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，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。

他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，两旁的梧桐树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又长又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