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将她们主仆二人引入一间陈设简单却洁净的厢房,留下两名小宫女伺候沐浴后,便对青团道:“这位姑娘,随老奴去学学宫中的规矩礼数,免得一会儿在宴上冲撞了贵人。”
“小姐……”青团顿时慌了,求助地看向苏晚星。
苏晚星松开手对她安抚地笑了笑,笑容温软:“去吧青团,好好学规矩,我在这儿等你。皇后娘娘是我的姨母,不会为难我们的。”
她特意强调了“姨母”二字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那嬷嬷听清。
嬷嬷的脸色动了动,却没说什么,只催着青团走了。
伺候沐浴的两个小宫女手脚还算麻利,但眉眼间也带着几分漫不经心。
很快,外间似乎有人低声唤了什么,两个宫女对视一眼,其中一个对苏晚星福了福身。
“姑娘,御花园那边人手不够,管事嬷嬷叫我们赶紧过去帮忙,您、您且自便,更衣后沿着回廊往东,便能到御花园了。”
说罢,竟也不等苏晚星回应,两人便匆匆退了出去,还将房门轻轻带上了。
屋内霎时安静下来,只余浴桶中袅袅升起的热气。
苏晚星从水中起身,晶莹的水珠顺着她凝脂般的肌肤滑落。
她擦干身子走到屏风后,只见那里整齐叠放着一套鹅黄宫装。
料子是上好的云锦,绣着折枝玉兰,颜色娇嫩,是时下京中贵女流行的款式,只是尺寸略有些宽大,显然并非为她量身定做。
她慢条斯理地穿好后对镜自照,镜中人云鬓微湿,肌肤被热水蒸腾出桃花般的绯色,眉眼盈盈。
穿着这过于正式的宫装,倒显出几分稚气未脱的娇憨,与这身华服有些不甚相配的纯真。
苏晚星拿起那支白玉兰簪,对着模糊的铜镜随意在脑后绾了一个松松的发髻,才将玉簪斜斜插入。
动作间,她眼神沉静,再无方才面对宫人时的怯懦不安。
那位舅舅家“表姐”的小动作,她心知肚明。
无非是怕自己抢了风头,索性让自己连宴席都到不了。
可惜,她本就不是来争奇斗艳的。
推门而出,廊下果然空无一人,远处御花园的方向,丝竹笑语声更清晰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