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雪又悄悄飘了起来，落在院中的雪人上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屋里的油灯晃了晃，把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渐渐交叠在一起，像两棵长在了一起的白杨树。

仿佛再大的风雪也吹不散了。

才过六点，窗外便已黑得像泼了墨。

厨房里却暖得熏人，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，把昏黄的光揉碎了洒在满室蒸腾的热气里。

李秀娥临走前和好了面团，调好了白菜猪肉馅，此刻都静静躺在盆里等着人动手。

苏晚星坐在桌边的矮凳上，手里依旧捧着本翻得卷了边的小人书，眼神却时不时从书页上溜走，偷瞄正在擀皮的周泽野。

他干活时总是沉默，肩宽腰窄，在灶火的映照下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。

擀面杖在他掌中转动，一张张圆整的饺皮便流水般叠在案板上，边缘薄中间厚，个个标致得像是用模子扣出来的。

“在看什么？”周泽野忽然侧头，黑沉沉的眸子扫过来时带着点明显的笑意。

苏晚星被抓个正着，脸一热赶紧低头假装看书，同时嘟囔道：“谁看你了，我看书呢。”

可没一会儿，周泽野开始包饺子了。

她又按捺不住好奇心，放下书洗洗手后蹭到他身边伸手捏起一张饺皮，学着他的样子笨拙地舀了一勺馅往里塞，“我也要试试。”

她的手指白嫩好看，捏出来的饺子却歪歪扭扭丑的很有特色，像个吃撑了肚子的老头，躺着不肯站起来。

苏晚星皱着眉，不满意地戳了戳那个饺子，又拿过一张皮重新包，结果更糟，馅都从边缝里挤了出来。

周泽野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和越包越皱的眉头，低笑一声走过来从身后环住她。

他一手握住她捏饺子的手，一手托着饺皮边缘，温热的呼吸扫在她耳后：“这样，捏紧这边，再褶一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