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，久到苏晚星几乎以为他会暴怒，会掐死她，或者拂袖而去。

沈烬却只是缓缓地、极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
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奈、疲惫，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妥协。

他松开了一直按在她腰间的手，转而用双手轻轻地、珍惜地捧住了她泪痕交错的小脸，拇指温柔地拭去她不断滚落的泪珠。

沈烬低下头，额头轻轻抵上她冰凉的额头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低哑、疲惫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沉重的承诺。

“傻姑娘......”他喃喃道，像是对她说，又像是对自己说，“谁告诉你......我要让你做姨太太了？”

苏晚星似乎被他的话惊得怔住了，那双湿漉漉的杏眼倏地睁大，里面还蓄着未落的泪水，像两汪被惊扰的清泉，波光潋滟，却也清晰地映出茫然、惊愕，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慌乱。

他......他这话是什么意思？

连姨太太都不想让她当？

难道......连个名分都不打算给她，就这样不清不楚地留在身边？

这个念头让她本就苍白的脸更失血色，泪水涌得更凶，几乎要决堤。

沈烬看着她这副惊惶无措、仿佛天塌下来的可怜模样，非但没有生气，反而从喉间溢出了一声低低的、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的轻笑。

他伸出修长的手指，轻轻捏了捏她哭得红彤彤、像小兔子一样的小巧鼻尖，力道不重带着亲昵的戏谑。

“怎么这么傻？”沈烬叹息般说道，目光锁着她雾气朦胧的眼睛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，却也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，“从始至终，我就没想过要娶别人。”

苏晚星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，似乎无法理解，或者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。

沈烬却不再给她思考的时间，微微侧头薄唇贴近她敏感的耳廓，温热的呼吸拂过，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