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，关于当年先皇后生产前后的秘密调查，正在以一种惊人的效率与隐秘性进行着。

燕执手下的暗卫如同最精密的机器，在尘封的宫闱秘档和故旧人脉中穿梭。

几日后，一份加急密函被呈上了燕执的龙案。

暗卫首领跪在御书房冰冷的地板上，垂首禀报。

“陛下，臣等查探多日，从一名出宫后曾在护国公府当差、后因犯错被逐出、现隐于市井的老宫人口中，撬出了一条关键线索。”

燕执正在批阅奏章的手微微一顿，朱笔悬在半空。

他没有抬头，只淡淡道：“讲。”

“据那老宫人供述，当年陛下登基大典之日，护国公夫人穆氏，曾拖着病体，怀抱尚在襁褓中的嫡出女儿入宫参加典礼。”

“当时穆氏已病入膏肓，容颜憔悴，但坚持要带女儿朝拜新帝，说是......想沾沾真龙天子的福泽，保佑女儿一生平安顺遂。”

暗卫首领的声音平稳无波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典礼后不久，穆氏便病逝了。护国公随即扶正了当时已颇为得宠的贵妾柳氏。而那位嫡小姐，年岁确与公主殿下相仿。”

燕执放下朱笔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润的紫檀木桌面，发出沉闷的“笃笃”声。

暗卫首领继续道。

“奇怪的是，这位嫡小姐虽生母早逝，扶正的柳氏似乎也并未多加照拂，但护国公府的老夫人，也就是护国公的母亲，却对这个孙女格外怜爱，亲自接到身边抚养。”

“故而这位小姐虽在府中处境微妙，但并未受过苛待，反而......因老夫人宠爱，养成了骄纵的性子。”

听到“骄纵”二字，燕执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“不久前，在此女及笄礼后的宴会上，她曾与户部侍郎家的小姐发生口角，继而双双落水，闹得颇不愉快。”

暗卫首领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些，“还有......近段时间，此女似乎对新科状元林清砚青睐有加，多次试图接近，甚至......有传言称，她曾放言非林状元不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