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伤里有阵纹。”

“那也——”

“动。”

李玄说得很硬。

秦越不说话了。

过了两息。

“行。”

天衡钉在地火口里偏了一下。

问战台地面震动。

李玄掌心古印亮起，灰白印痕烧得发疼。一条淡白的线从外面穿进来，顺着石面绕过石碑，最后碰到顾长风胸口。

李玄按住裂口。

“稳住。”

顾长风身上的黑线猛地挣扎。

它想往问战台石碑里钻。

天衡钉的白线却压住了裂口边缘，像把快裂开的衣服先钉在一起。

寿元数字终于停了。

三十八年。

没再掉。

顾长风喘得很重，额头全是汗。

“暂时行了。”李玄说。

“多久？”顾长风问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那你说个屁。”

“至少你没死。”

顾长风闭上眼，没再说话。

周烬一直站在不远处看。

他没有趁机过来。

因为他手里多了东西。

刚才顾长风被刺倒时，问战台石碑上方浮出一团金色光。

像一枚还没成形的印。

真传印雏形。

周烬趁乱过去，一把抓住。

现在那团金光悬在他掌心，周烬的灰纹像根针，扎进印里。

石碑上的黑标开始往他身上汇。

“周烬！”杜明喊。

周烬抬头。

他的气息已经不一样了。

炼气九层的灵力被撑到极限，身周开始有淡淡的灵压散开。不是完整筑基，却已经能压得几个炼气八层弟子呼吸不顺。

“真传印认主了？”陆川脸色难看。

“还没有。”李玄说。

寿元瞳里，真传印雏形在抗拒周烬。

金光不停闪。

可问战台的阵薪寿元正往里灌。

周烬不是靠自己得到印。

他在拿所有人的命硬压。

“你们不行。”周烬看着台内的人。

“顾长风废了，苏清月寒毒压不住，李玄靠一双眼睛和几张破阵盘撑到现在。”

“真传印不该落在这种人手里。”

他把掌心印往胸口一按。

“我才是最适配的。”

问战台轰地一震。

石面名册亮起。

那些被标记的寿元，开始顺着红线灌向周烬。冯江最先惨叫，心口黑线被拽出来，寿元从二十年往下砸。

周烬头顶的寿元和气息却往上冲。

筑基的壁障被撞得发出闷响。

李玄盯着他心口那根灰纹。

终于看清了。

那不是魔宗的夺寿功法。

灰纹最深处，有一张极小的白骨面具。

面具没有眼睛。

却正对着李玄掌心古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