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的主药只剩两份半。

他把青络草根和赤髓花花蕊分别炼开，又取白茎芯里的药性。三股药液不能直接混。

一混，药性不稳。

他看着炉火。

续脉丹，是续经脉。

但现在台下那三个人经脉被阵火灼伤，叶青禾配出来的东西，正好也是回脉用的。

既然炼不成三枚丹。

那就炼散。

药散成得快，药性也更好分。

李玄手一翻，把三股药液倒进炉里。

没有用猛火。

火一点点加。

丹炉里药液转动，养丹台想抽，李玄就控制药液贴着炉壁走，不让它在阵纹正上方停太久。

这是药园里熬废药的法子。

慢。

很笨。

但能留住药性。

沙漏过了大半。

周烬那边已经开炉。

三枚赤红色丹药落进玉盘。

丹堂执事上前一验。

“药性八成。”

“周烬，过。”

台下响起一阵低声议论。

周烬没露出得意，只看了李玄一眼。

李玄这边还没开炉。

炉里药液已经变成淡青色粉末，飘不起来，全贴在炉底。

他伸手一拍。

炉盖开了。

没有丹。

只有一炉青灰色药散。

丹堂执事脸色冷下来。

“李玄，续脉丹呢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你下台。”

“先验药。”

“验什么？你炼的不是续脉丹。”

李玄指向台下。

那三名候补已经被叶青禾救过来两个，第三个也不再吐血，只是虚弱地靠着墙。

“他们阵火灼脉，回气丹没用。”

“我这炉回脉散有用。”

丹堂执事刚要发火。

高台上，一名一直没出声的丹殿长老忽然起身。

“拿来。”

执事愣了一下。

“长老，这不是——”

“拿来。”

李玄把药散装进石碗，递过去。

丹殿长老捏了一点，放到鼻前闻了闻，又用银针挑了一丝，点在那名伤得最重的候补手腕上。

片刻后。

那候补原本堵住的灵力，慢慢通了一点。

他猛地吸了口气。

“能动了。”

丹殿长老又看向另外两个。

三个人的寿纹都不再往下掉。

本来台上炸炉后，他们头顶数字掉得很快，像被火烧。现在虽然少了不少寿元，至少稳住了。

长老沉默片刻。

“药性七成。”

“救脉有效。”

丹堂执事低声道：“可他没炼成续脉丹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长老看向李玄。

“你这散，叫什么？”

“回脉散。”

“谁教你的？”

“药园看过。”

长老盯着他。

“药园看过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行。”

长老把石碗放下。

“养丹台本意是养药，不是逼人炼毒。此关暂不判李玄出局。”

周烬脸色终于变了一下。

李玄没看他。

养丹台下的阵纹突然震了一下。

黑炉深处，传来一声闷响。

像有什么东西卡了太久，被人从里面吐出来。

一枚黑色丹核滚到李玄脚边。

丹核表面缠着细黑线。

“寿元瞳扫过去，只见上面浮着一串不断跳跃的数字。从三年到八个月，又从四十七年骤减至仅剩一天。最终，这些数字停驻，化作了许岳的寿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