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命容器。”
那只黑眼盯着李玄。
声音不大,却从四面墙里同时传出来。秦越捂住耳朵,手指缝里很快渗出血。
叶青禾后退半步。
“它在说你?”
“听见了。”
李玄按住城主印。
印面上的血纹一阵乱跳,像是认出了眼前的东西。
“你是谁?”
黑眼没有回答。
尸体胸腔慢慢起伏。
吸气三息。
停两息。
吐气四息。
第四节点跟着亮起,粮仓方向传来一片模糊的喘气声。
那三千多人又开始掉寿元。
李玄抬剑抵住右胸节点。
“停下。”
“停不下。”
“那就别抽。”
“它在呼吸。”
黑眼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。
“呼吸,就要收。”
李玄盯着它。
“你是前代司命者?”
尸体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残响。”
“本体呢?”
“死了。”
“死了为什么还在这里?”
“阵要我在。”
“谁把你炼成阵基?”
黑眼微微转动。
没有眼白,也看不出情绪。
“不能说。”
李玄握紧剑柄。
“是不想说,还是说不出来?”
“说了,阵会醒。”
秦越咽了口唾沫。
“它说的阵,是这具尸体?”
“不是。”
李玄看着尸体胸口那七个灰点。
“是七灯。”
黑眼闭了一下。
眼皮只是一层薄薄的黑膜,合上时,四周的rou壁也跟着缩紧。
“七灯不是封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每熄灭一盏,账就少一笔。”
“少的是谁的账?”
“上面的人。”
李玄的寿元瞳里,第四节点又亮了。
三千一百二十二。
三千一百二十一。
数字还在往下掉。
他抬头。
“上面是谁?”
“收账的人。”
“他们收什么?”
“寿元。”
黑眼缓慢地说。
“灯灭一盏,送上去一批。七盏全灭,门就开。”
秦越脸色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