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青禾抬脚踹翻那人，掀开木箱盖。

箱底铺着一层细细的灰砂。

她捻了一点放在指腹，寿元瞳一开，砂粒上浮出一层黑纹。

“夺寿砂。”

旁边的修士脸色发白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

“混进丹材里，炼药时看不出来。人吃下去，寿元会往药里走。”

“那全烧了？”

叶青禾看着满屋子的药材，手指攥紧。

“烧一半。”

她抬手打出丹火。

火焰从最里面的木架烧起，先烧有灰砂的箱子，再烧地上的药粉。

剩下的药材被她和几名修士拖到门外。

有人想抢。

叶青禾一脚踢在那人膝盖上。

“谁敢拿，先吃一粒试试。”

火势很快窜了起来。

药库上方那道黑影被火光逼出，双手抓向叶青禾。

叶青禾没有躲，直接将一瓶丹液泼了过去。

黑影的手臂冒起白烟。

她趁机冲上去，丹火贴着它胸口烧了一圈。

“滚回你的河里！”

黑影发出一声尖啸，钻进屋顶裂缝。

药库的黑线断了一半。

东墙方向也传来一声大喝。

石勇的声音。

“给老子滚！”

紧接着是沉重的撞击声。

李玄回头看了一眼。

东墙上的黑线没有继续变粗。

三处阵眼，暂时都压住了。

可地底那阵没有停。

黑线在粮仓下面慢慢移动，像是在换位置。

秦越忽然蹲下，手指敲了敲地砖。

“等一下。”

李玄转过身。

“怎么？”

“下面是空的。”

秦越抱着阵盘，沿着北墙往前摸。他敲了七八块砖，最后停在粮袋后面。

“这里有暗渠。”

“通哪儿？”

秦越把阵盘贴在地上。

白光透进砖缝。

一条细长的黑线从粮仓底下伸出去，穿过墙，朝城中心延伸。

李玄顺着那条线看过去。

终点正是城主府。

秦越刚把砖撬开一条缝，下面便传来声音。

很轻。

像有人被关在水里，隔着厚墙哭。

“娘……”

“我不要下去……”

秦越的手停住。

李玄也听见了。

是个孩子。

哭声从暗渠深处传来，一声接一声。

粮仓里的人全都看向那条缝。

黑水从里面慢慢渗出来。

李玄握紧剑柄。

“把砖全挖开。”

秦越抬头。

“现在？”

“现在。”

暗渠里的孩子又哭了一声。

这一次，离他们更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