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山门开了半扇。
不是解封。
只是给出征队伍让路。
李玄背着药箱,腰间挂着风痕剑,半枚地脉令贴在内衣里。石勇扛着宽刀,秦越抱着阵盘,叶青禾则背了两只药篮。
四个人站在山门外,没有人来送。
守门弟子检查完军令,抬手放行。
“到黑石关后,听战堂调度。”
石勇冷笑。
“听谁的?许岳吗?”
守门弟子低头装没听见。
李玄回头看了一眼。
许岳还站在山门里面,隔着阵光冲他们笑。
他没有再说话。
四人沿着旧驿道往北走。
前十里还算平稳,路边偶尔能看到拉车的凡人。可走到第二个村子时,李玄便发现不对。
村口坐着几个老人。
年纪看着六七十,寿元却只剩十几年。
一个挑水的妇人,脸上只有三十多岁的模样,寿纹却暗得厉害。
二十七年。
二十三年。
十九年。
还在掉。
“她们怎么了?”叶青禾停住脚步。
村民看见他们穿着宗门青袍,赶紧低头。
“没事,都是老毛病。”
“老毛病能让人一晚上白头?”石勇问。
村民不敢答。
一个小孩从屋里跑出来,头发已经全白,手里还抱着木碗。
李玄看向地面。
村子的土路下面,有一缕极细的黑线。
寿元瞳落上去,黑线往北延伸,贴着道路一路过去。
它的寿元只有两个月。
可线下方不断有灰色数字冒出来。
三年。
六年。
十年。
这些寿元从村民身上被抽走,再顺着黑线往北送。
“这里的水有问题?”叶青禾问。
村民摇头。
“井水一直这样。”
李玄走到井边,抬手看了一眼。
井水寿元只有五个月,水面下却压着一片暗红色细纹。
“别喝了。”
村民脸色变了。
“那我们喝什么?”
李玄从药箱里取出一包净水粉。
“先用这个。”
叶青禾看向他。
“带的够吗?”
“只能管几天。”
石勇握紧刀柄。
“这帮人到底在干什么?”
“把村子接进阵里。”
李玄看着那条黑线。
“黑石关的阵还没开全,只是先从沿途抽。”
村民听不懂,只知道他们说水不能喝,立刻有人跑去抢净水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