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岚长老接掌印后的第三天，便召集各峰主事。

议事殿外站满了人。

丹殿、战堂、执法堂，还有几名真传弟子都到了。顾长风站在最前面，苏清月披着寒泉堂的厚袍，和李玄隔着两人。

李玄刚进殿，就闻到一股药味。

是丹殿带来的延寿丹。

十几只玉瓶摆在桌上，瓶身的寿纹大多只有三年，瓶口却被黑线缠着。

云岚长老坐在掌印台后面。

她没有碰那些药瓶。

“今天不是选谁掌权。”她开口，“是先处理寿元账册泄露。”

执法堂的人立刻说道：“账册被邪修污染，所有内容不能直接采信。”

丹殿那边也跟着点头。

“没错，旧库被焚，剩下的几页很可能是伪造的。”

李玄站在殿中，没说话。

他把三页账册副本拿了出来。

纸页被他藏在衣服夹层，边角已经有些皱。

云岚长老看着那三页。

“你从旧库带出来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为什么现在拿出来？”

“因为你们说它可能是假的。”

李玄把纸页放到桌面。

“那就当着所有人的面验。”

执法堂长老皱眉。

“你怎么验？”

“拿寿元瞳看。”

殿内一阵安静。

李玄的眼睛本来就不是秘密，但很少有人见过他当众使用。

他伸手按在纸页上。

寿元瞳打开，头痛立刻涌上来。

纸上的墨迹一条条浮出。

第一批药引，三百零六人。

第二批，四百一十二人。

第三批，二百七十六人。

纸页本身的寿元还有二十年，里面的字迹却是真实留下的，不是后补。

李玄抬起头。

“这三页是真的。”

丹殿长老脸色难看。

“你说真的就是真的？”

“你可以自己看。”

“我不会寿元瞳。”

“那就让阵峰来验。”

秦越不在殿中。

他还没从旧库废墟下挖出来，生死不明。

李玄想到这里，指尖不由得收紧。

云岚长老看向殿外。

“阵峰弟子可有人能验？”

一名白发阵师站出来，检查了三页账册。

片刻后，他低声道：“墨迹没有伪造痕迹。”

执法堂长老脸色微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