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变成收割阵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谁改的？”

玄鹤长老没有立刻回答。

“很多人。”

“总得有第一个。”

“第一个不是我。”

这句话说得很轻，却很快。

李玄抬头看他。

玄鹤长老靠着封寿台，手指压在胸口。

他的寿元已经只剩两个月。

“我当年接任地脉长老时，阵法已经变了。若直接拆掉，宗门会崩，连接阵法的人也会一起死。我只能把吸取的力量压回去，再从外门和城镇分一点灵气过来。”

“所以这些年，你也在抽他们的寿元？”

“我在维持平衡。”

“他们不知道。”

“知道的人不多。”

“那你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？”

玄鹤长老的脸色更白了。

他没有反驳。

“没区别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让他们晚几年死。”

李玄握紧令印。

断口硌进掌心。

“你把令印给我，是想让我接你的位子？”

“你接不了。”

“那你让我做什么？”

“在我死以后，先保住外门。”

玄鹤长老盯着他。

“外门弟子最先被拿去填阵，附属城镇会被重新接上黑河。你要是能活着，就把地脉令藏好，别让他们拿全。”
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
“因为你看得见。”

李玄沉默了一下。

“顾长风也看不见？”

“他能看见人心，不能看见寿元账。”

玄鹤长老伸出两根手指，在李玄眉心前停了一下。

“你看到的数字，不会骗你。阵法会骗人，长老会骗人，令牌也会骗人。寿元不会。”

李玄低头看着掌心。

半块令印里的灵气正在缓慢流动。

“我不保证能做到。”

“我没让你保证。”

“那你还给？”

“因为我没有别人可给。”

玄鹤长老转身，准备离开。

刚走两步，他忽然停下。

“寿河城那里有一座旧闸。”

“黑河旧闸？”

“嗯。若旧闸打开，宗门的护山阵会彻底变成收割阵。”

李玄想起那张旧地图。

黑河旧闸，寿元只剩两年。

“许岳知道？”

“他不知道全部。”

小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