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角响过以后,外院那边乱成一团。
韩山河的名字被贴在战堂门口,旁边还盖着一枚黑色军印。
石勇站在榜前,手指捏得发白。
“他凭什么去?”
“候补弟子,都能去。”
“他刚从秘境回来。”
“战堂说,黑石关缺人。”
石勇转身就走。
李玄抓住他。
“你去哪儿?”
“找韩山河。”
“先别急。”
“你没听见吗?三日后出发。”
“就是因为三日后,才有时间查。”
石勇喘着粗气。
“查什么?”
“调令。”
李玄把战堂给的旧驿道图取出来,摊在石墙上。
图上黑石关的位置很偏,外面只有一条旧路,往北再走几十里就是寿河城。
他打开寿元瞳。
地图上的墨线一条条亮起来。
普通驿道还有二十年寿元,黑石关那一段却只剩八个月。寿纹旁边有一条几乎看不见的暗线,绕开城墙,直接扎进地下。
“这不是普通边关。”
秦越蹲到旁边。
“我问过战堂的人,他们说黑石关只是小哨口,平时连百人都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要在这里设哨?”
“看妖兽动静吧。”
“不是。”
李玄指着地图上那条暗线。
“这里压着一条古河道。”
秦越愣住。
“什么河道?”
“寿河城的黑河,应该有一条旧支流从黑石关下面经过。”
石勇听得有些烦。
“河道跟韩山河有什么关系?”
李玄没答,拿起自己的通行符。
“去战堂。”
战堂的人没有拦他。
通行符一亮,守门弟子便让开了路。李玄带着石勇和秦越进入后堂,找到负责军令的值守弟子。
“我要看韩山河的调令。”
值守弟子头也不抬。
“军令不能外看。”
“我是内门前十,正在查黑石关地脉。”
“查地脉去阵峰。”
“战堂给了我旧驿道图。”
李玄把地图拍在桌面上。
值守弟子看了一眼,脸色微变。
“谁给你的?”
“你先给我调令。”
那人不耐烦地翻出一卷黑皮册子。
韩山河的名字就在第三页。
身份,外门候补。
任务,黑石关守擂补位。
期限,七日。
李玄扫过几行字,立刻发现不对。
调令上的战堂印是真的,寿元还有十七年。可韩山河名字下面的那一圈细纹,只有两天寿元。
有人用借寿术改过。
“这份调令谁写的?”
“战堂军司。”
“谁盖的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