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没有接那块玉牌。

他往后退了一步，鞋底碰到石室边缘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
“我不借。”

玄鹤长老看着他。

“想清楚。”

“想清楚了。”

“你现在只有炼气三层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进不了内门前十，拿不到真正的修炼资源，也未必能活过下一次任务。”

“那就自己想办法。”

玄鹤长老抬手一挥，石室里的寿线慢慢暗下去。

那股压在李玄胸口的力量也散了。

“你和青冥真人一样。”

“我没见过他。”

“见过了。”玄鹤长老说，“只是你没见到他活着的时候。”

李玄没有接这句话。

他弯腰把地上的阵图看了一眼。

阵纹正在缓慢恢复，刚才那些被抽走的数字又回到了原位。可那些人的寿元没有回来。

少了就是少了。

“你找我下来，不只是为了借寿。”

“当然不是。”

玄鹤长老从石床旁边取出一块灰色令牌。

“藏经楼第六层，今夜准你进去。”

李玄看着那块令牌。

“我要查什么？”

“你刚才问的东西。”

“寿元阵？”

“护山阵、续命阵、寿河城。”

玄鹤长老把令牌丢给他。

“只准看一夜，不准带走原本典籍。”

“那我能带什么？”

“看你本事。”

李玄接住令牌，令牌边缘刻着一个鹤头。

寿元九年。

这种令牌用不了几次。

“你不怕我把东西带出去？”

“怕。”

“那还给我？”

“因为你现在还带不走真正重要的东西。”

玄鹤长老说完，闭上了眼。

“出去吧。”

李玄没有立即走。

“寿河城是不是宗门的取寿节点？”

玄鹤长老的呼吸停了一下。

很短。

如果不是听寿，他察觉不到。

“你从哪里听来的？”

“账册。”

“丹殿的账册？”

“嗯。”

玄鹤长老没回答。

李玄又问：“许岳是不是在把那座城重新接回阵里？”

石床上的老人睁开眼。

这次，他的眼神很冷。

“你知道得太快了。”

“我只是猜。”

“猜对了。”

李玄心里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