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场的人已经走上擂台。

孙虎。

炼气六层，身材不高，腰间挂着一叠黄色符纸。

李玄看见那叠符纸，心里立刻不舒服。

寿纹太干净了。

一个修士不可能没有一点暗伤，可孙虎身上的寿纹像被人擦过，只剩明亮的一层。

遮掩符。

“你打两场了。”孙虎站在对面，“我给你个机会，自己认输。”

“你说完了吗？”

孙虎撕下一张黄符。

“好。”

黄符落地。

一层灵力贴着擂台铺开。

李玄刚想开寿元瞳，眼前便传来尖锐刺痛。

视线里所有寿纹都乱了。

不是遮蔽。

是封脉符。

符力从脚底钻进来，把他经脉里的灵力截成几段。寿元瞳一开，神魂就像被刀刮。

李玄立刻闭上眼。

孙虎已经冲到近前。

拳头擦着他耳边过去。

李玄侧身躲开，肩膀还是被撞了一下，整个人往旁边踉跄。

不能看。

只能听。

呼吸。

脚步。

骨头碰撞的声音。

孙虎的呼吸很稳，出拳前会先吸一口气，拳落之后再吐出。

李玄挨了两拳，肋下发麻。

第三拳来了。

他听见孙虎吸气的声音，比之前重了一点。

左边。

李玄低头避开，手肘顶在孙虎腹部。

孙虎闷哼，脚下却没有停，膝盖撞向李玄胸口。

李玄用前臂挡住，骨头传来一声闷响。

封脉符还在收紧。

丹田里的灵力只剩一小团，调不出来。

孙虎抓住机会，一脚踢向他膝弯。

李玄突然听见另一道声音。

孙虎右脚落地时，骨节有一丝空响。

他的功法在换气。

每次膝撞后，右脚都会先落地，再吸气。

那一下，比刚才慢了半拍。

李玄咬住牙，等到下一次。

孙虎再次抬膝。

吸气。

膝盖顶来。

李玄没有退，反而往前撞进他怀里，肩膀狠狠顶在孙虎胸口。

两人一起摔倒。

孙虎想翻身，李玄抓住他的右脚踝，朝外一拧。

咔。

孙虎的呼吸断了。

李玄趁着这一瞬，用膝盖压住他丹田位置，手掌抵住胸口。

灵力不够，便用身体压。

孙虎挣了两下，脸色迅速发白。

“你——”

李玄咬着牙。

“认输。”

“做梦！”

他还要抬手摸符。

李玄直接一拳砸在他手腕上。

符纸散落。

孙虎终于撑不住，吐出一口血。

“我认输！”

执事走上擂台，将两人分开。

“李玄胜。”

李玄站起来，眼前一阵发黑。

孙虎捂着手腕，盯了他很久，像是要把他的脸记住。

“你若进前十，许师兄会亲自送你下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