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嗯了一声。

“你刚才那三锤，顺序不对。”

老者眉头一皱。

“你懂锻造？”

“不懂。”

“那你说什么？”

“第三锤要等火声变低。你刚才连着落锤，里面会碎。”

老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没有反驳。

李玄不再管他，拿起风痕剑。

剑身裂痕已经开始往外掉铁屑。

他把黑铁熔出一条细线，沿着剑身裂缝一点点填进去。

风痕剑在炉火中轻轻震动。

寿元一年半。

一年。

八个月。

李玄握住剑柄，耳边全是细碎的咔声。

裂痕还在扩。

不能压着补。

得等它自己停。

他闭上眼，听着剑里的那点灵力。

前端先停。

中段还有一声。

后端最乱。

李玄用铁夹固定住剑身，只补中段和后端，剑尖那边暂时不动。

高瘦老者站在旁边看着，脸色慢慢变了。

一个时辰后，风痕剑的裂痕合上大半。

寿元没有增加。

但剑身寿纹稳定了，至少还能用十次。

李玄松了口气。

接下来是剑格。

寒髓断剑带来的材料不多，苏清月只送来一截碎掉的旧剑格。

那东西寒得厉害，放到铁砧上，铁砧表面立刻结霜。

李玄把黑铁剩下的一半熔开，将那团灰白器灵光压进剑格缝隙。

第一下，剑格没有动。

第二下，霜气冲出，李玄手指冻得发僵。

第三下，他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
像谁在喘气。

李玄立刻停锤。

剑格的寿元从两个月变成了五年。

能承剑意了。

“拿走吧。”高瘦老者忽然开口。

李玄将风痕剑和剑格收好。

刚转身，老者却伸手抓住风痕剑。

剑身上的裂纹被他灵力一压，表面立刻浮出一层血色细纹。

那不是原本的剑纹。

是古印留下的司命纹。

老者脸上的笑一下没了。

“这把剑，你从哪里来的？”

“捡的。”

“铸剑图呢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交出来。”

李玄看着他按在剑身上的手。

老者的寿元仍有一百二十年，可手背上有一根极细的黑线，正往风痕剑上的司命纹靠近。

李玄把剑柄往回一抽。

“我没有铸剑图。”

老者没有松手。

“那你刚才怎么修的？”

“自己摸索。”

“你一个药园杂役，能摸索出司命纹？”

器堂里安静下来。

周围的弟子都不敢动。

李玄手指慢慢收紧。

“长老认错了。”

“我没认错。”

老者盯着他，声音冷了下去。

“把铸剑图交出来。没有图，你今天别想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