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交出司命碎片。”

胸口那只血色眼睛转了一圈，书库里的寿光顿时乱了。

原本漂在半空的金色光团像被什么东西抓住，猛地朝李玄压来。那些光里缠着细线，碰到书架后，整排玉简便开始发黑。

苏清月一把将李玄拽开。

“别碰！”

金光擦着李玄肩膀过去，石壁立刻凹下一块。里面的寿纹被抽空，连石粉都没掉下来。

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
轰！

石门往里裂开。

周烬带着两名修士冲了进来，细枪上全是血痕。

“交出碎片！”他盯着李玄，“这是许师兄的命令。”

“你们倒是配合。”石勇提刀挡在前面。

“让开。”

周烬一枪刺来。

石勇抬刀格挡，被震得后退两步。枪尖擦过他的肩膀，留下一个焦黑小孔。

李玄往旁边翻滚。

前有血影残魂，后有周烬。

书库第一层的门已经关死，所有人都挤在一片狭小的地面上。再拖下去，寿光会把他们全部卷进去。

“苏清月，挡住血眼！”李玄喊。

“你呢？”

“找路。”

苏清月没问，提着寒髓断剑冲向那道人影。

血色眼睛盯着她，金光化成十几根细刺，直扎眉心。

苏清月挥剑一斩。

剑意从断剑上冲出，寒气沿着地面铺开。

书架上的灰尘都结成了冰。

寒髓剑意劈在血眼上。

嗤！

血色眼睛被冻住一半。

人影发出一声尖叫，胸口裂开的青袍被剑意撕开，露出更多血色纹路。

“斩！”

苏清月再次出剑。

可血眼猛地睁开，瞳孔里射出一束红光。

红光撞上寒髓剑意。

轰！

苏清月整个人被震飞，后背撞在书架上。几卷玉简落下来，砸在她脚边。

她嘴角溢出血，握剑的手却没松。

李玄抬眼看过去。

她肺脉里的寒毒又动了。

银色剑印从心口往外扩，寿纹一段接一段暗下去。

“别再用剑意！”李玄喊。

“停不住。”

苏清月抬头，眼睛里全是冷光。

“它会冲进来。”

她胸口的银色剑印越来越亮，像要从皮肉里挣出去。

李玄咬牙。

现在不能让她倒。

他闭上眼，按照万寿经残篇里的藏寿法门，把自身寿纹往经脉深处压。

那些刚才因为血光冲击而散开的寿元，被他一截一截收回来。

胸口很疼。

像有人拿刀在里面挖。

李玄没有睁眼，只靠听寿判断周围。

血影残魂的气息很空，没有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