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脚立着一座石门。

石门后面是通往峰顶的山路。

表面看着平静。

但寿元瞳一开，整座山峰都变了。

雾气里有一层密密麻麻的灵力纹路。

山石、树木、地面，全被阵纹串在一起。

【试炼峰护山阵。】

【阵龄：一百八十七年。】

【整体寿元：十一年。】

李玄心里一松。

还剩十一年。

不算短。

可他继续看下去，脸色慢慢变了。

护山阵的纹路并不是全部一样。

有些地方已经暗了。

【西侧禁制：余效七日。】

【北坡幻阵：余效三日。】

【东南困兽阵：余效十三日。】

阵法本来就有损耗，倒也正常。

但在石门附近，有三处灵力纹路断得很奇怪。

断口很新。

像是被人用东西硬生生撬开过。

【外力破损。】

【残余灵力：九日。】

李玄眼神往下挪。

石门内侧的一条阵纹，竟然还留着一缕没有散掉的黑气。

黑气很淡。

和周成、冯启身上的黑线不完全一样。

更像有人用特殊法器，提前碰过阵眼。

李玄把寿元瞳收回。

眼角立刻发酸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苏清月问。

“阵法有点问题。”

李玄压低声音。

“什么问题？”

“它在衰败。”

苏清月抬头看向石门。

“试炼峰的阵法本来就旧。”

“不是普通衰败。”

李玄看了眼四周。

“有些禁制像是提前被动过。不是自然坏。”

苏清月沉默了一下。

“你确定？”

“我看见的。”

这句话说出口，李玄就后悔了。

苏清月没有马上追问，只把手按在剑柄上。

“进去后别离我太远。”

“你也别离我太远。”

李玄道。

“我看不出所有东西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她点头。

两人说话的声音很低。

走在后面的韩山河听见了，脸色微微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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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有问题？”

“有。”

“那要不要跟执事说？”

李玄看向前面的宗门执事。

高台上的几个内门弟子正在检查入口。

外门执事负责记录，没有一个人往阵门方向多看。

他们可能没发现。

也可能发现了，不想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