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不能让海军独大。海军本部四名大将，我们动不了。但海军本部的军费，我们能动。海军本部的编制，我们能动。海军本部的晋升，我们能卡。赤犬、青雉、黄猿，三个人好办。那个罗西，不好办。他一个人打死白胡子，打死金狮子。海军里面没有人能压住他。世界政府里面也没有人能压住他。要压住他，得用别的法子。”

正中的长者把视线从右侧的长者脸上收回来，落在圆桌中央的电话虫上。

“什么法子。”

“海军本部四名大将。赤犬管北面。青雉管西面。黄猿管东面。罗西管南面。南面是新世界最乱的一块。白胡子的旧地盘，凯多的外围据点，大妈的补给线，全在南面。罗西一个人守南面，守得住是应该的。守不住，就是他自己的问题。他要是守不住南面，海军本部就会有人说话。海军本部有人说话，我们五个人就有文章可做。”

左侧的长者把茶杯从桌上放下来，面朝右侧的方向。

“你是说，让南面自己乱起来。”

“南面本来就乱。白胡子死了之后，他旧地盘上那些小海贼团正在抢地盘。凯多和大妈也在往南面伸手。罗西一个人守南面，守得住是暂时的。守不住是迟早的。他守不住的时候，海军本部就会有人质疑他。有人质疑他，五老星就能说话。五老星能说话，伊姆大人醒过来的时候，我们就能交代。”

——

白胡子死后的第三天，他旧地盘上的第一场抢地盘就打起来了。

动手的是两个以前跟着白胡子混饭吃的小海贼团，一个叫“铁锚”，一个叫“血帆”。铁锚的船长是个两百多斤的胖子，坐在他那条破船的船头，手里攥着一根铁锚链子，指哪儿打哪儿。

血帆的船长瘦得像根竹竿，腰上挂着两把弯刀，站在自己那条更破的船上，朝铁锚的方向喊话，说这个岛是他先看见的，铁锚的人滚远点。

铁锚的胖子没回话，链子甩过去，把血帆的船头砸了个坑。

血帆的瘦子跳起来，两把弯刀从侧面切过去，铁锚的胖子用链子缠住刀身，两个人从船上打到岸上，从小岛这头打到那头。

他们打的时候，岛上原来归白胡子管的那个渔村，村民们全缩在屋里，门板顶死，窗户堵上，听着外面的刀剑声和叫骂声，谁都不敢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