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大家各怀心思,各忙各事的时候,
这一日午后,大启皇宫之内骤然流传开一个消息——
野利部在西北边关连败,数片草原尽失。
西夏皇嵬名远命野利部首领野利阿固携其三公主嵬名娅娜入京,议和和亲。
按照信中所写时日推算,西夏使团约莫还有十余日便要抵达京城。
此事早已在京城街头巷尾悄然传开,坊间议论纷纷。寻常百姓大多满心好奇,纷纷议论西夏人与大启子民容貌身形有何差异;也有不少人交口称赞镇国公战功赫赫、威名远扬;更有心思深沉之辈,暗自揣测此番和谈背后的利弊局势,各怀算计。
深宅书房之内,陈景明脸色阴郁沉冷,指节用力收紧,将掌心的信纸攥得褶皱变形。
这封书信出自西夏的野利阿固之手,字字句句都带着要挟。对方直言,要将嵬名娅娜推上大启太子妃之位,同时尽数罗列了他的种种罪证:私传军情密报、泄露朝堂秘辛、暗中与西夏私下通商交易……桩桩把柄清晰罗列,无可抵赖。
野利阿固本是武夫出身,行事粗莽直白,信中的威胁毫不掩饰,措辞蛮横又尖锐,字字如针,直刺人心,险些将陈景明气得气血翻涌。
书房门窗紧闭,气氛压抑。
苏砚垂手立在侧,察言观色,稍一思忖,压低声音缓缓开口。
“相爷,切莫动怒。
那野利阿固,我早有耳闻。
乃是西夏百年将门世家出身,世代掌兵,沙场厮杀出来的猛将,性情粗蛮暴烈,骨子里野性难驯,对西夏王室更是死心塌地,绝无半分二心。
也正因这般狠厉血性,才会这般直白强硬,拿着旧年密事死死拿捏您。”
“但这人并非毫无破绽。
外头早有传闻,这位西夏大将军,看着威严凶悍、世家勋贵气派,私底下却是极好财、极好色。
贪金银美玉,恋艳色美人,欲望极重。
他忠心的是西夏朝堂,可贪的是俗世享乐,这便是他最大的短处。”
说罢苏砚往前微倾,语声压得极轻,一条条给出建议:
“如今他拿过往通敌的把柄逼您就范,硬拼万万不可,可咱们也不必一味受制于人。
属下有几条法子,刚好捏住他的毛病,不知相爷愿听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