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我们几个谁也没有说话,气氛显得有些压抑。
我的第一次下斗就以失败告终了。
回到我家的时候,天已经彻底亮了,我一下瘫在我破旧的土炕上。
把头拿着一瓶碘伏,直接往我伤口上开始倒。
碘伏浇在伤口上,疼得我浑身一哆嗦,但我硬是没吭出声。
金宇在一旁用抹布擦着罗盘上的泥土,神色有些凝重。
“今天这事,怪我没多让再弹弹。”金宇叹了口气。
“不怪你,那地方本来就邪门。”把头回头看向金宇,“地底下的流沙层是活的,咱们这次出来得急,带的家伙事儿不够硬。”
六子一边给我缠纱布,一边插嘴:“把头,那咱们还去不去?”
“去,为什么不去?但得换装备,咱们那些土铲子对付不了流沙。”
“明天去水冶镇,买几件硬货。”把头低头拍了拍裤腿上的泥,“伸缩梯、进口头灯,还有高强度的尼龙绳。”
听到“进口”两个字,六子缠纱布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把头,进口的头灯可贵了,咱拿手电筒绑头上不行吗?”六子小声嘀咕。
把头狠狠瞪了他一眼:“手电筒光不够,而且不防水。在底下要是灭了,你拿你这条狗命探路?”
六子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吭声了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。
我们四人坐上了去水冶镇的破中巴车。
车票一块五一张,六子为了省这六块钱,硬是跟售票员磨了好几分钟。
“大姐,我们四个是一起的,能不能算便宜点?五块钱行不行?”六子笑得一脸的猥琐。
售票员翻了个白眼儿:“少一分你们几个都下去,当这儿是菜市场呢?讨价还价的。”
六子还想再说,把头直接扔过去一张十块的。
“行了,别在这丢人现眼。”把头开始往后面走。
六子悻悻地收回手,把找回来的零钱仔细数了两面遍,才塞进最里面的裤兜。
“强子,等会儿买装备,看我咋谈价。”六子凑到我耳边低声说,“这些人黑着呢,不砍他一半,对不起咱流的血。”
我看着他那副守财如命的贱样,无奈地笑了笑,也跟着把头往后走。
水冶镇在安阳西边,是座重工业镇,那会儿街上到处都是拉煤的大卡车。
我们进了一家规模最大的五金店。
店老板是个光头,正躺在摇椅上嗑瓜子。
“要点什么?自己看。”老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