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颗黑痣实在叫人过目难忘。
随即看向驰宴西,四目相对,他意味深长朝她眨了眨眼。
但下一刻,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面无表情。
这人……
听着那些越发难听的话,谢珩忍不住皱眉,“阿芷,明明是流萤犯错,你何故非要扯上阿舒!”
白漪芷勾唇,“世子心疼了大可以过去为她出头,我又没有拦着你。”
谢珩一噎,顿时气极。
他去出头,那岂不是越描越黑!?
桌案上惊堂木重重响起,“肃静!”
一声威喝,满堂静寂。
“不管那婢女是什么身份,既然犯人已经认罪,你何故还要再鸣鼓上堂?”
曾毓居高临下睨着白漪芷。
那不耐烦的眼神仿佛在说,你这不是给本官找事吗?
白漪芷不卑不亢,“自古以来,主子犯案,婢女自愿顶罪的冤案错案比比皆是,大人位居三品,掌京都清正,难道就这么轻率地抓了一个替死鬼,便审也不审了?”
“你大胆!”曾毓显然没想到这位声名狼藉的世子夫人竟如此冥顽不灵。
“你可知若求告有误,是要挨四十杖的?”
曾毓的眼底满是警告,可白漪芷视若罔闻,正要开口,却听身后驰宴西淡淡出声。
“曾大人搞错了吧。”
声音透着一如既往的沉冷肃杀,“今日这鼓是我让人敲的,状也是我告的,怎的,曾大人还未审案,就认定我是诬告?”
此言一出,曾毓脸色明显变了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师爷,“到底谁报的官?”
师爷也是一愣,又认真看了那状纸一眼,“的确是驰大人报的官……”
毕竟中毒的人是忠勇侯夫人,他的母亲,他报官也没什么奇怪的,故而起先他瞄了一眼,也没多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