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驰宴西瞳孔微微一缩,谢珩得意笑起来,“就算你们从前就认识,那又如何?如果她对你有意,又何必爬我的床,又何必嫁给我,她没等你,这就是她的选择!”
白漪芷向来不愿提及三年前那一夜的事,她怕让人知道是柳姨娘动的手脚。
如今看来,他猜对了,她果然也没有告诉驰宴西!
驰宴西很快敛去多余的情绪。
“嫁给你是她三年前的选择,如今要跟你和离,也是她的选择。”
他盯着谢珩一字一句道,“作为故友,我尊重她的任何选择。”
谢珩瞳孔骤缩,就听见他的手轻轻一挥。
弗风将褶皱的和离书摊开,递到他跟前。
他意识到什么,拼命挣扎起来,“放开!”
又看向他带来的府卫,“你们还在等什么,动手啊!”
那些人面面相觑,本想动作,却被林氏抬手止住,纷纷垂下眼。
谢珩难以置信瞪着林氏,“母亲!!”
林氏这会儿已经完全清醒过来,权衡利弊过后,她还是觉得白漪芷不配。
“珩儿,从三年前我就想说了,她根本配不上你!当时我就不应该顾及颜面,我就不该让她进门!”
“事到如今,你也该清醒,与她有个了断。”
驰宴西眼中锋芒微敛,“还不动手?”
突然,按住他的一个黑衣护卫抓住他的右手,在大拇指上抹了血,强行按了下去。
盯着和离书上的手印,谢珩顿时抓狂了,“驰宴西你凭什么强迫我和离?告诉你,我绝不会承认,官府也不会承认!!”
往日的端方君子就像一个跳脚的蚂蚱,歇斯底里扑过去,想要撕掉和离书。
林氏再也看不下去,冷声道,“闹够了就回屋去,你堂堂忠勇侯世子,要什么女人没有?来人,把世子送回栖云居!”
眼见谢珩被人拖走,林氏对着驰宴西冷冷道,“真没想到,她还有这样的本事。”
又看向碎珠,“既然已经和离,日后便不许她再打着世子夫人的名头。给你们一日时间,从谢家搬出去!”
碎珠将捡起的和离书小心翼翼弄平,笑嘻嘻道,“侯夫人放一百个心,我们巴不得立刻就走!”
白漪芷看着碎珠递来的和离书,双手颤动,杏眸含泪。
“多谢驰大人……”
她深知若没有驰宴西,以她如今的能力,根本无法强迫谢珩签下。
“碎珠,扶我下榻。”她激动得要从榻上下来,却被男人威严的眼神摄住。
“自己现在的身体自己没点数?”
“躺着。”
白漪芷不敢乱动,只道,“我打算今天就走,小月子也回东郊小院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