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可以说是赤裸裸的挑衅。

但沈川说完之后就那样站在原地，双手负后，目光平静地看着那棵古树。

他的神情很松弛，像是在等一个迟早会出来见他的老朋友。

然而对面那棵十余丈粗的古树纹丝不动。

没有任何反应。

风在吹，雪在飘，树还是那棵树。

沈川也不急。

他就那样等着。

一炷香，两炷香，足足过了一顿饭的功夫，古树的树干上终于有了变化。

先是一圈淡淡的光晕从树干内部透出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里面被唤醒。

然后那光晕越来越亮，最终在树干正面浮现出一个直径丈许的树洞。

树洞内部幽深昏暗，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。

一双脚从树洞中迈出。

先是脚。

一双雪白的绣鞋，鞋面上缀着细碎的冰晶，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微光。

然后是裙摆，一身雪白宫装，广袖飘飘，衣袂上绣着隐约可见的雪狐纹样，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一种精致到了极致的华美。

最后是人。

一个绝美的女子从树洞中缓步走出。

肤如凝脂，仙姿玉容。

她的五官精致得近乎不真实，眉如远山含翠，眸若秋水横波，鼻梁挺秀，唇色如樱。

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，几缕碎发垂在耳畔，随风轻摆。

她的美不是那种冰冷的美，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妩媚，像是天生就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。

太清境后期。

沈川在心中默默确认。

和他之前从雪狐斩尸的记忆中得到的信息完全一致。

女子从树洞中走出后，目光先是落在了嵌入树干的那具九尾雪狐尸体上，然后才移到沈川身上。

她打量了沈川几眼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道友。”

她的声音很柔，像是春风拂过琴弦。

“有话可以好好说嘛。”

沈川呵呵一笑。

那笑声里没有多少善意。

“找你也没得什么事情，就是和你打听打听，过往进入万古墟天的修士有没有留在这里不返回真仙界的，他们的下场都如何了。”

他说得很直接，像是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