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吕凯坦诚地说,“但我知道,如果我们现在被吓住了,放缓了,那才真的中了他的计。他要的就是我们畏首畏尾,要的就是时间。我们偏不给他这个时间。”
老陈沉吟片刻,站起身,拍了拍吕凯的肩膀:“行,你心里有数就行。压力我帮你们顶一部分,但活儿,得你们自己干漂亮。记住,证据,程序。”
“明白。”
老陈走了。会议室里又只剩下吕凯和刘冰。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,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。
“吕队,”刘冰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沙哑,但少了些之前的狂躁,“对不起,我给你,给队里惹麻烦了。”
“麻烦已经惹了,现在说这个没用。”吕凯走回来坐下,“停职三天,好好写检查,也好好想想。愤怒和急躁解决不了问题。柳征是个高明的对手,对付他,你得比他更冷静,更有耐心。”
刘冰重重地点了下头,抓起已经凉透的豆浆,一口气灌了下去,然后抹了抹嘴:“吕队,你说,他接下来会干什么?”
吕凯看向窗外,目光似乎穿透了楼宇,落在了城市某个看不见的角落。
“他会等。”吕凯说,“等我们下一步的动作。同时,他也会继续他的‘正常’生活,继续做他的建筑设计师,继续喝他的茶,画他的图。他会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,看着我们在规则画的圈子里打转。而我们……”
他收回目光,看向刘冰,眼神里有一种沉静而坚定的力量。
“我们要让他知道,猎人,有时候也会变成猎物。规则,有时候保护的不只是他。”
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,是赵永南发来的信息。吕凯点开,只有一行字:
“吕队,柳征的云服务器有异常登录,境外IP,试图清除部分日志。已锁定,正在反向追踪。”
吕凯把手机屏幕转向刘冰。刘冰看着那行字,眼睛慢慢亮了起来,那是一种属于猎人的、看到猎物终于露出破绽时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