邺王腿脚有疾是众所周知的事,但除了上次在夏园他说自己的腿脚雨后酸痛,姜宓见他行走时虽略慢,可也与常人无异。
今日看着,他腿脚不便有些明显。
听了姜宓的问话,邺王扭头看她,“是有些不适。”
即将消散的晚霞加深了他的面部轮廓,眼眸是浓墨重彩的深邃。
他确实清俊矜贵的像是画中人。
说完,邺王向前走了几步,又驻足歇息。
似乎比刚才一口气能走的步数又少了。
姜宓本是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,他驻足她也就跟着停下,如此往复了几次,她忍不住提议道:
“邺王殿下,虽有些冒昧,但……你确定不用让丫鬟或者仆从来搀扶你一下吗?”
邺王蹙眉看向四周,无奈摇头,“府中管束不严,人都不知去哪儿了。”
姜宓:“……”
又走了几步,前方是一条长长的游廊,看邺王单手扶住游廊柱子往前挪,姜宓有些过意不去了。
不管他怀揣着怎样的心思,他也救了她两次,总不能看他这样被病痛折磨吧。
“若是殿下不觉得冒昧,我来搀扶殿下吧。”
说着,姜宓就缓步上前,试探性地伸出了手。
她未曾注意的时候,邺王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。
不过他嘴上还是说:“那就劳烦你了。”
他抬起一侧胳膊,方便姜宓伸手搀扶。
姜宓扶着邺王缓步前行,“邺王殿下客气了,殿下屡次出手相助,我能为殿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,是应该的。”
邺王听她一口一个“邺王”,一口一个“殿下”,莫名觉得生疏。
他侧眸看她,正见半边玉瓷似的肌肤,精雕细琢的侧脸五官弧线,眼尾微红,俨然一张足以蛊惑人心的脸。
任是谎话连篇,无情不语也楚楚可怜的动人。
“覃钰。”
“嗯?”
姜宓不明所以地转过头,直接对上了一双深邃如海的眸,那里面似是沉淀着莫测难懂的光。
男子声音如同飞泉溅击在石头上,清冽悦耳。
“不必一直使用尊称,我名叫覃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