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玉阶之上,着一身银白色亲王蟒袍、腰束玉带的邺王正缓步行来。
他仍是半披散着发,玉冠束了发髻,黑发如绸如缎。
墨眉俊逸,乌眸幽静,仿佛吸纳了天地间的所有风华,让人不敢直视。
如此清绝出尘的模样,怪不得那逆女吃了秤砣铁了心,非邺王殿下不嫁。
林尚书心中一叹,可惜是皇家人,还是个天残。
想到此处,他再细细打量邺王。
却发现他走的四平八稳,压根不需要侍从搀扶,所过之处,若是有官吏行礼,他也会还礼,看不出腿脚不便。
林尚书不喜反忧,暗暗蹙起了眉。
邺王驻足后转身,那双极好看的眼睛状似无意扫过四周,而后落在了覃洲身上。
看他与那些大臣相谈甚欢,邺王的眼眸愈发深了。
覃洲察觉到这道视线,皱了皱眉,可想了想,还是和身边人告罪一声,走了过去。
“见过邺王叔,这些时日公务繁忙,不得闲去探望皇叔,不知皇叔近来身体如何?”
邺王目光轻飘飘落在他身上,眸子深处兴味颇浓。
“劳烦挂念,身体状况一如既往,谈不上好坏,就是最近遇到了一个颇为有趣的人,给古井无波的日子添了许多乐趣。”
覃洲:“?”
他只是惯例来寒暄,压根没明白邺王何出此言。
见覃洲不解,邺王自然也不会和他解释,只是轻笑了一声,便转过了脸。
很快,内监的静鞭声响起。
在纠仪御史的监视下,文武官员分列,手持笏板,进殿朝见皇帝。
“臣参见陛下。”
殿中官员一应拱手见礼。
“众卿平身。”
皇帝头戴帝王冠冕,端坐龙椅之上,目光淡漠。
只有在看到那抹与众不同的白色身影时,视线顿了顿,又若无其事移开。
邺王生下便腿脚有缺,皇帝曾视之为不祥,后来这种观念虽然淡了下去,却也不是很想见他,两人间的感情自然有些淡。
邺王自然留意到了皇帝的淡漠目光,他嘴角的笑一僵,而后笑弧愈深。
随着内监一声“有事早奏,无事退朝”,下方朝臣开始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