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梳已然放下,梳理的动作已然结束。希钰玦本该收回手,回归那亘古的沉寂与冰冷的法则运转之中。
然而,那拢着她长发的手指,却并未立刻松开。
那捧灰白色的发丝,如同拥有生命般,静静流淌在他的掌心与指缝间。
触感,是前所未有的。
与他自身那如同冰瀑、带着绝对秩序感的银发截然不同。
她的发丝极其柔软,像初春最细嫩的柳絮,又像被阳光晒暖的云锦,每一根都带着细微的弹性,顺从地贴合着他冰冷的指节。
顺滑异常,方才被玉梳梳理过的发丝此刻如同上好的丝绸,几乎要从他指间溜走,却又被一种无形的引力轻轻挽留。
更让他心神微滞的,是那发丝上传来的温度。
并非炽热,而是一种温煦的、属于生命的暖意,如同被午后阳光亲吻过的草地,带着令人舒适的微醺。
这暖意,透过他冰冷得不似活物的指尖皮肤,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,沿着他坚不可摧的神骨脉络,悄无声息地向着更深处蔓延。
与此同时,一股极其清浅、却无比鲜明的气息,缠绕而上。
那不是神域常见的冷香或檀息,而是属于她的、独一无二的味道——是阳光的味道,干净而明朗,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;
混合着青草与露水的清新,带着泥土的芬芳与生命的活力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