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我并非附庸

清河浮图馆中。

薛淮斜倚在天字一号包厢的雕花椅上,倾听阿一低声汇报江南乡试案,目光微凝,手中玉骨折扇骤然合拢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。

窗外月色如霜,映照出他半面妖冶,半面隐没于昏暗之中。

浮图馆内灯火辉煌,丝竹之声绵绵不绝,觥筹交错间,靡靡之音缭绕耳际。

“沈明渊……”薛淮薄唇轻启,“莫非是二十年前江南织造前总管,沈中贵人?”

“正是,”阿一已详查旧密档,“温神医受辩机大师之托,前往江南正是为沈明渊诊治。”

薛淮指尖轻叩扶手,“阿照在江南协助崔文君查案,为何会受伤?是沈明渊所为?”

阿一摇头:“属下询问过为温神医诊治的大夫,病因并非内伤,而是见过沈明渊后,当夜突发高烧,数日不退。”

“当时,苏大人召集江南所有大夫为其退烧开药,均无济于事。后来服用温神医压箱底的药丸才得以退烧。”

“随后崔大人赶至江南,将温神医带回金陵疗养,金陵的大夫诊脉后称心脉受损,忧思过重,需静养百日方能康复。”

心神受损?

薛淮皱眉,究竟何因导致心神受损?

心神受损,多由情志所伤,非外力所致。

究竟何事能让性情豁达开朗的温照,悲痛欲绝,吐血伤怀?

包厢内一片寂寥,唯有香炉中一缕青烟袅袅升腾。

“此事蹊跷。”薛淮缓缓起身,推开雕花窗棂,夜风拂面,月光倾洒在他妖冶的侧颜上,映照出一丝魅惑。

阿一低声禀报另一件事:“大人,二殿下来信,询问您什么时候回京。”

薛淮眸色微沉,指尖在窗棂上轻轻一叩,“三年科举选拔,朝中暗流涌动,给二殿下去个信,让他的门生都安分些。若他管不住人,别怪我拿那些不长眼的开刀。”

“至于归期...容后再议。”

阿一垂首称是,退至屋外。

...

飞鸽振翅,羽翼划破夜空,衔着密信直冲云霄。

清河县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祥和,百姓安居乐业,仿佛此前的血雨腥风皆成旧梦。

唯有城西温泉别苑内,温照还在为茱萸为兄报仇的事情伤感。

他独自坐在檐下,手中捏着一朵小野菊,花瓣一片一片被摘落,学着黛玉葬花的模样,矫情得不行。

到最后,温照扔掉只剩枝干、光秃秃的小野菊,朝身后大喊一声:“来一壶菊花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