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偃敛去脸上的忧色,端起茶壶,贴心地为温照面前的空杯斟满茶水,温柔地说道:
“阿照,天色已然不早了,不若寻一处酒楼享用美食吧。”
此时,日头尚高悬于空,言称天色不早,着实有些口不对心。
然而,温照却并未反驳,顺从地点头:“好啊,正好肚子饿了。”
长寿和岁礼,甚至连飞剑都犹如贴心的仆从一般,殷勤地帮忙收拾东西,不消片刻,便收拾得妥妥当当。
他们完全将花魁玉娘视若无睹。
“温神医,奴家有个不情之请。”玉娘岂会轻易善罢甘休,她轻启朱唇,贝齿轻咬,眼神中流露出如泣如诉的哀怨,犹如受伤的小鹿般楚楚可怜地看向温照。
未等对方开口,她便迫不及待地继续说道:“阁中姐妹因诸多不便,难以外出,奴家恳请温神医能屈尊出诊,为姐妹们诊平安脉。”
“费用自是由奴家承担,还望温神医大发慈悲,成全奴家的这番心意!”
言罢,她朝着温照深深地盈盈一拜,那姿态犹如风中摇曳的弱柳,惹人怜爱,令人难以拒绝。
周围看热闹的百姓,皆如好奇的猫儿般探头探脑地看过来。
温照有些犹豫不决,这美女分明就是仙人跳的诱饵,如此显而易见的陷阱,只要脑子没坏掉,就断然不会往里面跳。
然而,这赤裸裸的挑衅,若是不去,似乎又有几分示弱认怂的意味。
躲在保护壳中,固然安全无虞,但多少也会让人觉得有些憋屈。
玉娘见他迟迟没有回应,眼眶渐渐泛红,如梨花带雨般,声音愈发哀怨:“难道温神医嫌弃我们这些风尘女子,故而不愿前往吗?”
周围不少男性生物,皆心疼得要命,心中暗暗埋怨某人不知好歹。
温照无奈地举起双手,做出投降的姿势:“我可没说不去,请玉娘子带路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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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锦坊乃是汴京秦楼楚馆酒肆云集之所,百花阁更是其中声名远扬的青楼翘楚。
因还在白日,酒池肉林靡靡之音尚未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