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认此地第三日,哀悼之渊晨光如洗。
那片被认定为“元初海核心”的田垄,竟泛起微光——
泥土如琉璃,新苗似水晶,连晨露都凝成珠链,悬而不落。
“禁地……显化了。”学徒声音颤抖,不敢靠近,“
氧之静域!凡俗不可侵!”
小七双目皆盲,却“看见”真相:
光非外生,而是众人心念所铸。
因认定“此处神圣”,泥土便不敢为土,露水便不敢为水。
老卒骨杖第一次拒绝插入光域,如迟疑。
子时·神圣的牢笼
学徒已跪地焚香(用焦馍屑代香):
“氧核必在中央!淡蓝光晕乃净化之壁,近者即焚!”
氢律残念借机低语:“敬畏!服从!勿亵渎!”
承痛脉战士抬脚欲进,却猛地缩回:“……烫!”
女子伸手欲触,指尖发颤:“……冷!”
阿禾怒吼:“放屁!这是我们的田!”
但他自己抬脚时,也觉脚下灼热——
不是真烫,而是愧疚:
“我曾想逃……我不配。”
孩童却歪头:“可晨说,土不烫。”
全军陷入沉默。
那片光域,美得令人窒息,也远得令人绝望。
他们亲手创造了圣地,又亲手将自己逐出。
卯时·心障即墙
小七缓缓走向光域边缘。
每一步,光晕愈盛,如神之帷幕。
但他不看光,只听呼吸——
三千人的呼吸,昨夜还在此同步,今晨却已紊乱。
“你们怕什么?”他轻声问。
“怕毁了它。”女子哽咽,“怕一碰,就碎。”